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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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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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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音顽抗到底  

2007-12-24 16:17:57|  分类: 识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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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拾老说起半农。

半农曾居留英国,然后又到北京,我曾猜测过这家伙该是个什么样的南腔北调、中西合璧,但是通话和见面发现,他竟然还是一口河北乡间的土语,立即多了几分敬佩。(我向来不当面夸人,但也预备半农万一看到这一篇日志,当作“剩蛋”礼物)现在,像他这样肯坚持乡音的人多起来了,可能是大家都自信了一些。拾老接着说,在河北老家,管从北京、天津学了一口官话回来的子弟叫“侉子”,乡亲们见到是要张口骂娘,“得而诛之”的。其实这也有点儿冤枉,因为北京、天津口音天生拐带人。不是谁都有半农这样的语言天才,在世界各地混迹之后,还能像个刚到白沟的文物贩子。

一个人嫌恶自己的乡音,惟妙惟肖地模仿别处的发音,多少说明了性格的脆弱,决不算聪明人。因为,所学舌之地的人民未必会接纳,家乡人也会认为是种侮辱。学英语的,学到了一定水准,觉得伦敦音不够味儿了,要去学某处的方音,说是更卓尔不群,只是一张黄皮黑眼没法也换了,换了就更加“够味儿”。上海有不少饭店、咖啡馆,并不全为招待洋人,但是点菜的起码要用英国话,法国话更佳。这些饭店不备汉字菜谱,中国服务生对你操一口外国话,假装听不懂国语。怎么办呢,入店随俗,用洋话挑拣顾客是他的自由,炫耀资深亡国奴身份也是他的自由,不吃走人就是了,你要是好事,可以试着用标准的普通话骂他几句,看看他是不是真听不懂。

一个人说梦话、临终遗言,一般全用乡音。念念不忘乡音,也并不代表真会回到出生的穷乡僻壤去。我的父辈,大多曾计划过老了之后拿上退休金,回家乡买一院小房,一条黄狗,开一块瘦田,然而计划只是计划,他们知道自己并非古人,况且那点儿口音早不那么纯净了,乡邻见面多不相识,同辈多作古,年轻人正打算进城去;他们还知道“近乡情怯”,在路上时会更加思念刚刚离开的他乡。

哈尔滨没有太明显的口音,当然一张口也能听出是东北人来,本地发音较重浊靠后,比如“国”通常发三声(上平)音“果”,“八个”音“拔个”,另外还有少量的俄罗斯、满语译音和土语。

交通发达之后,乡音感染人的力量变小了,车船上相遇,淡淡地问一句:“原来你家也在那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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