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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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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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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不靠话“打牌”  

2007-06-28 15:31:38|  分类: 相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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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牌论”的鉴赏专版是期待中的题目。这个版本我过去一直认为是郭老先生独步天下,后来才听到高先生的《赌论》,最近又听了坛上郭德纲先生的《打牌论》,觉得在版本规模上已经蔚为可观,足够胡诌一气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老话说打初一到初五里耍钱不算败家,话一话就更没关系了。

     听《打牌论》是有功课要做的,前提是起码要会麻将。我的麻将是我姥爷教的,《曾子》里有一篇说:“劝赌不劝嫖。”我姥爷教育子侄也有这么一本曾子论。老人家是关里人,麻将的路数和相声里的差不多,清一色、捉五魁都有,不像哈尔滨的麻将规则就是“三色穷胡”外带“三先四炮”,计算方法没有“番”,就是翻倍,乘二乘二再乘二,是一种很没文化、很肤浅、很有时间观念这一反麻将传统道德的玩法。如果是哈尔滨玩法,或者对手实力不相当,老先生宁肯为了守节不上桌。我媳妇的姥爷就很达观,只要有局就行,而且老爷子最为艳羡谁谁又死在牌桌上,称其“死得其所”,看来人对“所”的定义尽管很不同,悲壮和豁达之情还是相通的。

    再有要懂点儿斗纸牌,我姥姥每到包完了一年的饺子,总要聚集几个妯娌,很秘密地趁着晴明的微熹斗上半天纸牌,每年只是这么庄重而又隐秘地斗上一次,仿佛那是在这个叫“年”的日子里具有特殊意味的仪式。她做一切事情,包括娱乐,是遵循心目中的神圣法则的,这个法则主要是皇历、节气、和她与上几辈人的劳作和智慧。有些人的信仰就是生活本身。

      赌博给我的印象是沾着几分节日里非正常、非理智的喜悦的。

      最好再明白牌九,我的牌九是和大学同学学的,他用了一个上午教我背诵和计算各种牌的搭配,我觉得那是个很有诗意的上午。

      所以所谓“打牌论”貌似劝人不要打牌、赌博,实则是越明白此中三昧,才会越喜欢听,越听出来可笑之处,是给熟悉和沉迷此中的道友听的,当然,是带有微微嘲弄的。

      我们来聊聊上面说到的三段《打牌论》吧:

     从文本上来说,我觉得郭老先生和高老先生各有千秋,难分伯仲。郭先生的表演范本千锤百炼,侧重刻画,主要围绕一局牌,你甚至能清楚地记得这一圈下来谁出了五万、谁打的幺鸡,所以说是《打牌论》,不叫《赌论》。高老先生的《赌论》内容要庞杂得多,涉及到整个旧社会赌博的横切面,这里面有职业的耍钱鬼、大资本家、小市民、家庭妇女、有宅门里的牌九、宝局里的吆五喝六、大杂院里的鸡飞狗跳,场面要丰富得多。而且最为重要的是,两个文本都有丰富而翔实的客观生活依据。值得一提的是,郭先生的文本是属于他个人的,因为这里面的结构和包袱、语言、节奏离不开他的表演,而高先生的文本是更适合作为资料流传下来的。郭德纲先生的文本是在旧《打牌论》的基础上改进出来的,为了演出需要加进去一些东西,不可能承担这么重大的历史责任,所以先撂下不说。

      高先生的《赌论》内容多,反而用时少。

     比较不同的指挥家指挥同一部交响乐时使用的不同时间,前后差异可能达到三分之一。我觉得这还不是个简单的速度问题不是把节拍器调得多快或者多慢的问题,也不是嘴皮子快不快的问题,是对音乐(段子)的不同理解和处理。高先生《赌论》说得快,可能是因为他把这个段子重点放在“论”上,是综合描述,他学赌徒、学老太太斗嘴,都是在“论”不是在“演”,是讲述和介绍性质的,他说得就比实际上要快,甚至让人没闹清全部细节,但是体现在效果上也产生出了一种意想不到的精彩和独特酣畅的节奏;郭老先生这个段子就把精力放在“演”上了,他为了体现这位“跩牌骂色子”的德行,是完全以喜剧表演最舒服的节奏和速度来表演的,给人的感觉也是身临其境,如目睹上乘的话剧演出,我常想一出郭版“打牌论”,不亚于全盛时期的《茶馆》。郭德纲先生的沉稳、老成是有口皆碑的,这个段子也是个很好的例证,小郭先生的尺寸拿捏也是可圈可点,说句我没资格说的话:巨人的肩膀他是真站上去了。

     然后分开说三位:

     好艺术家有两类,一类是以本来面目示人,但是找不出一部代表作能涵盖他的全部;一类是某个作品成为了他的代名词,我觉得这两类艺术家没有高下之分。郭先生在单口版的《打牌论》里表现的正是这个问题。他的《打牌论》是入了化境,成为了真正的经典——经典这个词儿有点太滥,本来是个神圣的词儿。卡尔维诺给经典下过一个简单的定义,经典就是那种我们不说“最近听了什么”,而说“最近又听了一遍什么”的东西,我最近又听了郭老的《打牌论》。

     我觉得郭老演好《打牌论》是活该,因为他有得天独厚的气质,他有良好的表演、进入角色的能力还不是最重要的,具备这个条件的好演员也不乏其人,但是表演那种唧唧歪歪甩闲话的语调语气乃至嗓音音色,则非郭老先生来不了。比如他的《夜行记》,开场那句“欺负人是怎么着?... ...拉痢疾。”让我误以为那位打牌的又跑到这儿来了。可见郭先生不见得什么都能演,但是演某一类是谁也比不了。而且,到后来学老太太的一段,郭先生能立刻把感觉完全拧过来,又重新投入,更是了不起,咬着牙拖长音说“打起来了”那一句是神来之笔。摇滚乐里吉他手的大段高难SOLO叫“炫技”,我觉得这也简直是炫技,而且神乎其神。天才出自勤奋么,郭先生必然是有非常深厚的积累和观察,也不知道他旁观了多少局牌,才炼出来舞台上的表演。表演了多少回,才磨出最后几近完美,难增难减的舞台范本。真是“妙难尽述”,我在电脑上给不听相声的人最先放的就是《打牌论》,让他们自己“尝试之”。

     不管用哪个标准,评选最经典的相声,头几个指头都要数到郭先生的《打牌论》。

     我初听高老先生的《赌论》和《做厨》,深恨自己孤陋寡闻。我喜欢高先生的风格是有个人的原因,不见得人人都喜欢。虽然我承认高版的《赌论》不一定比得上郭版的《打牌论》,但是我喜爱的程度还是不相上下。

     首先一条,高版的文本特别有价值。他开篇说新社会对打牌人的“帮助”,先是邻里提醒,然后“反映”到居民 委、又反映到派出所,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是不寒而栗,那个新社会不仅要防备警察,邻居也是你的地狱。那么做人只能做一种人了,自古,从“保甲”、“连坐”到阶级立场坚定的检举告发到治安联防,有人想的始终是把别人的耳朵用一根草绳串成一串提在自己手里或者交到上面人手里。然后,他开始讲“旧社会”职业赌徒和资本家的豪赌,对当了衣服一张钱撕开押两道的那位描述得格外细致,估计创作者是亲眼目睹过其人其事的。不过如果不了解牌九的规则和术语,这块听起来就比较困难。可能后来牌九逐渐绝迹了,《打牌论》才考虑删除了。高老先生自己不一定是有意识的,却提供了一幅内容生动的新旧社会风俗画,然而这里面的价值判断却不是那么随便好下的。

     我喜欢高先生的洒脱、脆、快,还有一股子大家风范。他的录音感觉是相声的“正始之音”,包含有很多日后难以恢复的微妙东西。高先生在讲述麻将牌局的时候,一大优点是对主角最后牌形的细致描述,如何“小相公”,要什么牌,手里有什么牌,如何不能吃、不能碰,让听众的心也随之起伏,对他的尴尬处境也就愈发深有体会。而且这个牌形设置我觉得比起郭版自己说出来要什么牌还更自然。

     高先生的表演也是特别地好,他的主角和郭先生的那位牌品不相上下,但是性格不尽相同。这一位闲话没有那么多,在高先生的演绎里酸气和贫少一些,却更霸道,这也就让他“经不起大和”的成色更可笑,最后的下场更狼狈。

     郭德纲先生的《打牌论》是有惊喜的。如果说高先生代表丧失了的相声“正始之音”,郭德纲先生可以说带来了重建它的希望,窃以为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郭德纲的文本上面说过,加进去了很多现场性的联想、现挂、还有不可能固定下来的时效性很强的内容,所以如果用这个文本和老先生的文本比较,是不公平的。整体感觉,这个文本的构成和修改方式和以前的《白事会》是接近的。基本保留了原来的结构,是较为忠实的,加进去了一些“大力水手”这样现场效果很好的内容。

     虽然是过年,但是过年话就不说了。直抒胸臆吧。郭德纲《打牌论》有几个地方在下以为还可以继续探讨。

     一是“串脚气”这块儿。这是郭老先生版里我最喜欢的一部分,郭老先生是直奔这个“脚气”:闻着不是味儿,找,“嗬!”——你这串脚气受不了,包袱抖得非常自如和高效,而且点到为止,说“我爱蘸吐沫”就完满了。小郭先生对这个地方是有发展的,先找臭牙花子,让人吃蒜,然后才是脚气,“蘸吐沫”之外,又有咸了,而且那一声惊叫也很醒目,应该说,现场效果很好。但是这个地方我觉得过了,不够经济。

    二是学老太太斗纸牌。老郭先生和老高先生感觉到这里是重新振奋精神,仿佛是说另外一段似的进行了彻底调整。小郭先生的状态不知道怎么是有点强弩之末,这块儿还不像报菜名,不是完全听技巧纯熟,是听惟妙惟肖和生活里的“人籁之声”,小郭先生的嗓音在表演这块不如老郭先生的嗓音条件好也是其一,我觉得把这个单作为一个小段,小郭先生的发挥是会更好一些的。

    三是冒昧地提一点,小郭先生在《白事会》和《打牌论》都给我一个感觉。就是在包袱的处理上常有使人赞叹的惊人妙笔,在功力上也可以说相当了得,就是在很多别人也不太注意,视作闲话的介绍性的、铺垫性的段落上显得比较“平”和呆板的随意,尤其是前后又都很精彩,这一点就更加突出,影响了整体性,仿佛是分开精雕细刻然后又组装到一起的。我觉得小郭先生在这些貌似无关紧要的地方要是再上一层楼,那就又是一番新天地了。

     我知道这话没道理的成分居多,而且不太现实。凡是有个彼岸世界,有个此岸世界,彼岸世界,是实现不了的,但是没有它就没有信念;此岸世界是能够达到的,但是只看着它,咱们活着就只是活着。这话我说不清楚了,希望咱们都有个彼岸世界,我希望小郭先生能够说“彼岸的相声”,因为我对小郭先生之仰慕也是把他视作彼岸相声的一部分的。

     说是十三不靠说打牌么,我刚摸了一张二万,抓了一张五条,又来了一个东风。不妨简单畅想一下新《打牌论》:

      现在不是有“1000以下不算赌博” 的行政解释了么,这是我们黑龙江出去的白景富部长的英明举措,1000这个数还是不错的,它让人不至于跳河、上吊、卖老婆。小赌贻情,但是这1000在我也不是小数,不是贻得起的,我还是养君子兰陶冶情操吧。而且推而广之,摸一下手、拍拍大腿是不是也不算耍流氓或者性骚扰了?这个也应该定个杠。凡是糊涂的事儿偏要求个明白,明白的事儿却不怕一辈子糊涂死,咱们就这样儿。我觉得要解决的,还是对赌博的态度问题,要是拿这个当营生,只买2块钱的彩票也一样是有害的,可是这个公安局也管不了,所以1000这个杠有了还是比没有强——也强不了太多恐怕是。

      中央号召“打赌”,然后境外的赌场就黄了,这是中国廉政的成绩,还是问题不知道。起码说明中央的“打赌”和咱们的“打牌论”不是一回事,所以谁也别自作多情,摸两把牌误以为自己和领导保持一致了,差着行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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