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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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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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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容  

2007-06-28 15:47:05|  分类: 将毋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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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了一个短片:三年前,荷兰王子亲来给北京老人王世襄颁发了首度颁给中国人的文化奖,王世襄坐在沙发上以一个九十岁北京人的颤颤巍巍的声音念着答谢词:“我的半边天走了,这种哀痛将永远伴随我”(当时王的妻子刚刚谢世)。王世襄最广为人知的经历大概就是“右派”时期对明家具等古文物的保存和与黄苗子等牛鬼蛇神的沆瀣一气。这类多事儿的老外总是让政府讪不搭的,除了不理不睬,不知道该采取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最可恨的莫过于诺贝尔奖居然颁给了高行健,不知道当时的宣传部门和文联是怎么熬过来的。

《探索频道》也是同样的一档不讲政治的节目,它拍过一个有关西藏的记录片:达赖喇嘛的特使潜入藏地挑选幼童去尼泊尔接受教育,在片子的最后,那个分裂主义者遥望拉萨的方向痛哭流涕,我由于没有改造好竟然也为之动容。修一条铁路,天堑变通途,可那片山其实还是西藏人和佛陀的啊。

 几年前,我一直以为房龙是写带插图的普及图书作家,直到认真地读了一遍《宽容》,看了这本书,我才明白他为什么把自己的所有作品都写得那样浅显,因为他希望教给尽可能多的人一个奢侈的道理:宽容那些没有不同的选择。

政治上的宽容往往被执行为送给“犯错误”但是“尚可改造”分子的一个喘息之机,好比猫玩老鼠时暂时把老鼠放开让它误以为可以逃生,好比杀光阶级敌人全家而留下一个婴儿的仁慈,这样的宽容往往建立在一小部分痴迷权力者和大多数人的顽固无知之上。就连沉浸在现代极度文明里人们也包括在内,疯狂嗜血的巴黎公社、十二橡树庄园优雅和谐的蓄奴制度,美国人在全世界推行的自由和平等总要用上爱国者导弹的包装。狭隘的爱国主义者只能对拉登惺惺相惜,但是理解不了骨瘦如柴的甘地。

 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宽容,很难和冷漠的“犬儒”区分开。网上“芙蓉姐姐”的最新版剧照的背景里总会有一些带着冷笑的观众用手机在拍照,好回去和朋友们一起嘲笑这个傻老娘们。和他们一样,我不渴求宽容,甚至自己也不想作一个宽容的人,只是极力不参与任何争论而已。

 

那个短篇还采访了黄永玉,由于久居台湾,黄说得是香港话,听着很奇怪,他讲王世襄有一回拿给他一个竹片,大方地说:“借给你回去玩儿三天”,这块竹片是元朝的东西,普普通通,什么雕刻也没有,玩儿什么?黄永玉的评介很厉害:“因为他很精通,很钻研,说出来的话就和我们不一样。”

所以王世襄日常只说家常话,吃和玩儿而已。我至少在他的访谈里听他提过四次如今已经没有好的香糟了,做不成什么像样子的菜来了。从他的讲述里能听出来,他是个真正会吃会做的人,厨艺是从大宅门和大饭庄的后灶学的,不像我们做的左不过是一些有点儿小窍门的家常菜。这样的人,劳动人民当然是要改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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