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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现在,这里

 
 
 

日志

 
 
关于我

【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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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远津门  

2007-06-28 16:06:21|  分类: 识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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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泊海河

朝觐大皇帝的喇嘛们在一年里要跋涉高低起伏的山川,亲眼目睹无限疆域上迥异的风土,当他们远远望见京城噩梦一样的庞大阴影时人数只剩下出发时的一半,使他们心生敬畏的不是帝都的雄壮,而仅仅是抵达这一事实。如今讲述者的旅程被110分钟的短途飞行或者空调快速列车上的40个小时所取代,游历已经终止,好奇心被刺激得彻底麻木,说书人、见多识广的远行者完全提不起别人的兴趣。造成差异的与其说是想象力不如说是距离,几乎每一座所谓现代化、国际化的城市和城市里面的生活都相当近似,作为装饰的遗迹和景观也毫无作用,描述对一座城市的印象变得过于艰难或者过于简单。

我删掉了有关天津的描写(在这一段前面曾经有挺长的篇幅呢),只有久居此地的人才能对它有比较深入的看法。我讲几个天津的片断吧:

城市要是有了一条蜿蜒清澈的河就像是女子生了曼妙动人的眼神,北京有很多的“海”,也有运河,但是外地人不容易在电路图一样的地图上找到它们并且参与其中。海河就不是这样,不管是谁,从哪儿来的,在马路上走着走着,一拐弯就可以走到海河边上去,坐下来把脚伸进不凉不热的河水里。说实话,海河沿岸的风景一点儿也不出众,河岸都是水泥砌的,地砖倒是挺干净,但是也没什么可说的,它好像是和海连着,水该是咸的,不过我没喝过。在河两岸的居民生活中,河边上的傍晚应该是很重要的。河附近都在大兴土木,建造式样现代的新桥,其中一座的灵感八成是从悉尼歌剧院来的。

劝业场附近的一座桥下是游泳胜地,可能是因为此地有一片鹅卵石,上岸下水方便,很多人在桥上站定了看桥下一团人来来回回游泳,游泳的人仰躺在水面上看桥上的人,水上过来一艘游船,远远地拉汽笛,桥上和水下的人又都看那船。我还见过有一个人带着脚蹼和手划子,顺着水流的方向以很正规的自由泳姿势游过去了,他肯定是每天都要这么游上一趟。这是星期一的下午两点。

再沿何往南走,在岸边和驳船上钓鱼的人就越来越多了,偶尔有路过的人看看他们的泡在水里的网子,“钓着了么”,钓鱼的人一般都不回答,钓鱼的人里也有一些是来凑趣的北京男女青年,很快乐地大声叫嚷着,象是参加一个“趴忒”。

要一直再往前走到一座旧桥上,才能见识到海河上真正的“钓鱼”:木制的鱼竿有细的电线杆子那么粗那么长,初看时还以为是河岸上施工队的吊车,鱼竿被固定在桥栏杆上,线是尼龙绳子,七八根绳头上绑着一张用钢筋箍起来的直径六七米的圆形大网,操纵者摇着一个自行车脚蹬子一样的滑轮把大网慢慢地下到河水里去,过几分钟再拉起来看,网里好像没什么东西,于是再把网慢慢下到水里——我连着两天也没赶上一回满载而归的时候。可能这种壮观的下网只在这座桥上能看到,多得时候有两、三架,每架网由一个人控制,脚底下有几只塑料盆,捕获的鱼被细心地分到不同的盆里,这河里的出产很泄气,最长的不过二寸,大部分是一种好像叫“黄瓜香”或者“柳根条”的手术刀一样窄小的鱼,还有一种更小的鱼,比鱼饵大不了多少,只够打一碗鱼酱的。在黑龙江三江平原上的农场,一条小溪里用很业余的设备一上午可以弄十多条一斤以上的白鲢子,在更北的内蒙古伊敏河,还能看到“棒打狍子瓢崴(这个字我不知道怎么写)鱼”的情景,看到这么科学的杠杆机械和这么绝户的网只能打这样的鱼,真有“生不逢时”的感慨。

晚上六七点钟天刚擦黑,在和平路步行街上的一条胡同前面我又看到了这种巨型鱼竿,它被绑在一台自行车的大梁上,前后都拖出去挺远,自行车的后货架子上还驼着其它的全套设备,从桥上到这里距离不短,超负荷的货物把推车人的背影挡得严严实实。“这样的人不是非常热爱生活的人,就是被生活打垮的人”——这话说得多明白,又多残酷。

 

“麦莎”之夜的相声

(从某一年开始,所有的台风都被取了名字。事情的原委不清楚,我推测这是台湾人的发明,因为这种做法“很台湾”。我不喜欢一厢情愿地给飓风和海啸安上一个奶油蛋糕似的名字之类的做法。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浩瀚的天命面前故作天真有点狎亵。)

在早上开往塘沽的汽车上,广播里女主持人甜蜜地介绍说,在青岛引起恐慌的“麦莎”现在向天津来啦,她的速度是每小时二百多公里呢!大概十点多钟就会到达市区啦,请大家快做好准备吧,没事儿不要出门吆。外面的天是有点儿阴,但是没想到是要刮台风了,车厢里的人像是互相传染一样开始掏出手机,悄声或者扯开喉咙给各自需要叮嘱的人打电话,气氛顿时变得兴奋起来,充满了融融温情。我觉得很惭愧,自己真是个无聊凑趣的人。过了几分钟,短暂的通话纷纷结束了,车厢里恢复了安静,温情结束。靠窗口的人开始抻直脖子翻着眼看天,“大港那边已经开始下雨了”,广播里的最新消息说,这一车人都准备好车随时抛锚在公路上,一头被龙卷风卷起来的黑白花奶牛砸到挡风玻璃上。

下午,我终于放弃了能自己找到小白楼的企图,钻进了一辆出租汽车里。“您说这叫嘛台风?就下这小雨,还不如痛痛快快刮大风、下场暴雨呢。”司机抱歉地对我说,仿佛他该对这全本连台的绵绵阴雨负责任。我也很尴尬地笑了一下。

晚上终于到“名流”听了相声。哈哈儿先生在帖子里很仔细地形容了几家茶馆的位置,但是此行只有机会听了这一次相声。谦祥益我倒是去过,在一个有意思的小商品一条街上,左邻右舍都卖寿衣,谦祥益的门面相当气派,大石拱门有点儿像“瑞蚨祥”,去的时候是白天,里面没有演出,黑洞洞悬着盏孤灯,但是隐隐看到的似乎是全木质的二层坐席,也颇有气魄——非常可能是从广东会馆里出来产生的错觉,哪位给证实一下。

名流大概是在新华路(?)上,出了滨江道步行街,背对着商业中心的灯火阑珊,过了一个“狗不理”酒楼(“狗不理”的店面区别很大,有的像卖燕翅的大酒楼,有的像肯德基),一个干净的小院门口竖着牌子,就是了。

上了二楼,差点钻进放恐怖片的录像厅。门口一位大姐,应该是经理吧,好心地提醒我,“听相声?”我说是,她拉开门,“进里面买票”,把我塞了进去。“名流”场面有大概不到一百米平米,都坐满了能装百人左右,这天人不多,已经是差不多八点了,也就是三十来位,还包括好几对谈恋爱的。我端着发给我的茶杯子,在后面拣了张有暖壶的桌子。从坐的方向看,左边是一个侧门,侧门旁边的一个玻璃隔断让我怀疑这里原来是个舞厅,右手是卖零食的吧台,里面打瞌睡的那位不知道是不是论坛上被多次提及的那个“老李”。这是个老老实实、干干净净的茶馆。听众们都坐在暗处,安静地看着舞台中间灯下的两个人,《对对子》快说完了。

我当时用心记住了演出顺序和演员,但是现在都忘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么,但是人家在上面说,横不能我在下面记。应该有《大保镖》、《献地图》,另外两段好像应该是叫《车站见闻》和《死里逃生》,最后是刘文步先生的“一边一个一边仨”。每一档的大段后面接一个小段。十几位演员水平和发挥可能有差距,但是都很工稳,一些细节之处体现出过去老先生们积累下来的经验,有“传授”,叫人对天津的相声水平刮目相看。场面不冷清也热烈,听众有的对演员和相声很熟悉,有的像我不熟悉,但是都有礼貌,接电话都悄悄地退到外面去,能觉出来,这样的场面在名流一定是比较冷落的。说《献地图》的二位一上来说:“今天人不多,刮台风还来这就是支持我们。我们得好好说,不好好说明天人比这还少。”

我一碗接一碗喝热水喝得肢体通畅,心满意足,忘掉了外面的雨,觉得此行直到现在才真正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平坦舒缓的地方。下面是刘文步先生的了,场下开始热烈起来,这一段我只听过侯宝林先生的录音,刘先生的完全不一样,嘻笑怒骂,夹杂着很多天津土话,这样的表演,恐怕只有在茶馆才能听到,才能品味,我觉得特别好,而且,兴奋起来了。一段听下来像泡了个澡,晕晕乎乎。十点多演出结束,人很快地散了,雨淅淅沥沥还在下,身后有人小声嘟囔:“这刘坏水… …”。

你要是到天津,记得也听一晚上相声,就像是麻雀在空中飞着飞着,看到一棵树的顶端就落上去一下。

 

 

煎饼果子

(走到哪里,都能看到肯德基或者必胜客,而且几乎没有不生意红火的,天津必胜客的门外总是排满了挨个等座的人。“必胜客”给了来这里的年轻人一个简单的错觉,就是被很快捷很高雅的文化殖民了,网上总有教给你怎么堆必胜客“沙拉”的热门帖子,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促销花招。味道没有贵贱之分,无论怎么装饰外表也没用,明确了这一点,我大胆一点儿地说,披萨饼从工艺水平和格调上讲,没什么了不起的,充其量只是“小吃”的水平,而且在这种全球化的连锁机构里的披萨饼,连小吃的格调都达不到。在别处也就算了,在天津,为什么非排队吃必胜客不可呢?以后别去了。)

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味觉,这个味觉包含着这座城的一切,生活观念,物产,文化品味,想象力,商业。天津人应该为自己所拥有的味道而骄傲。

作为窗口的南市“食品街”从外面看是座很大的方形建筑,装修得像座楼船,里面是分上下两层封闭式的十字型步行道,“街”里行人很少,每家饭店门口都有两三位在大声吆喝,竭力往里面拉客,仿佛是离关门不远了,让人望而却步胃口全无觉得应该另找地方吃饭。我倒是在街上喝了一碗茶汤,卖茶汤的是三位大姐,人都爽快,我说要一碗“牛骨髓”,很关切地提醒我,“那可是咸的,行么?”我点头,她也没觉得好良言难劝该死鬼,麻利地用龙嘴铜壶给冲了一碗,就不再管我了。这碗牛骨髓好像是耶稣本人给冲的,怎么喝也喝不完,您要是问我好喝么,您自己就着洋蜡吃一小块碱就知道了,这种错误我倒是常犯。

很多人说天津餐饮业服务质量不好,我没遇上。在一家国营的饺子馆,服务员也全是四五十岁的大姐,又高又胖,嗓门亮堂,领口的两个扣子敞着,袖子挽到胳膊肘,都有孙二娘的风度。记帐不用纸笔,使俩眼盯着你,差不多你刚把东西点完,人家就把有整有零的价报出来了,“先把钱交了吧”。你不用再磨烦或是有那么多的要求,该有的服务准有,没有的你说也没用。来了个小伙子,要二斤牛肉馅的蒸饺,那位大姐听了没往灶上喊,和另一位包抄上来围着他厉声质问,“呵!你能赤(吃)了吗?”小伙子说真能赤了,她才转身进去,但是马上又出来,瞪他,“你真能赤了吗?”仔细观察他是不是来消遣洒家的,然后自己也哈哈大笑了,“呵,好嘛,真是大小伙子啊。好,给他二斤!”

那些喜欢享用“跪式服务”的人在人格上都有缺陷。

很多地方的名吃,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要说天津的小吃,真是好。倒是狗不理和大麻花不吃也罢,一不小心买上几根假麻花带回去,“这就天津特产”,是很片面的。要吃好最好是到那种离远了看房子快塌了,离近了看又脏又小但是挤满了人的地方去吃。我单和还没去过的朋友说说吃到的几种有限的,比较知名的早点吧。

耳朵眼炸糕的皮是白的,这和外地的炸糕就不一样,形状也要更鼓溜一些,刚出锅的时候外壳是硬的,看起来也不油腻。咬一口,滚热的馅就到了嘴里,馅里有一股酱香,调和出挺醇厚挺特别的一种滋味,和纯粹糖精加豆沙的馅又不一样。吃三个这样滚热滚热的炸糕,再喝一碗加了砂糖、青红丝的小豆粥,你会觉得完全可以也应该背着重物去赶三四十里的远路。

“锅巴菜”里的锅巴外形类似火锅里的豆皮,口感有点儿像煎饼,是软的,和桃花泛的锅巴不一样。装一碗锅巴,加芝麻酱,可能还有点儿腐乳(忘了),上面浇一勺稀卤,香菜。锅巴菜最好的就是几种调料混合起来的浓郁香气,先沉浸在这种香气里再吃这种外地很少见的小吃就会有点儿不可思议的感觉。

街头常见腊汁肉夹馍和一种大概叫“里脊火烧”之类的小吃也适合当作早点,肉夹馍全国各地都可以见到,大饼酱肉是老百姓的一个理想和标准么,四川的锅盔,辽宁的熏肉大饼也和它类似,但是在天津格外兴盛,而且在我才知道原来肉夹馍的大号叫白吉馍。“里脊火烧”我是头一回见,在铁板上烤一串里脊肉,烤熟之后,刷上辣酱和胡椒粉,把肉夹进一张剖开的烧饼里,这种烧饼不大,圆圆的大小像女孩子的手掌,外面是白酥皮,除了夹里脊肉串,还可以夹煎鸡蛋,大概也就是一块钱或者一块钱多一点儿。吃它得就水,那烧饼分层,口感很好,但是糊嗓子。

吃一次正宗的煎饼果子是此行的重要使命。

天津的煎饼果子究竟独特之处在哪儿呢,我觉得还得多吃几回才能有所心得。凭我的表面感觉,一是鸡蛋多,尽管用的也是乒乓球大小的“果子蛋”,但是一般都是放两个,听说还可以自己带鸡蛋来加工,这在口感上就更有保证了;二是果子好,天津的煎饼果子可以选择,我一般选炸成薄薄一个四方大片的油饼(锅篦儿,据说并非正宗的煎饼果子原材料),因为外地没有(哈尔滨的煎饼果子里面夹面包和火腿肠),面是绿豆面,也和别处不一样;三是调料和配料好,天津的甜面酱好像是特别地道,用它做出来的吃食香味儿浓郁,煎饼果子加上这样的面酱,一下就把鸡蛋、葱末、果子的味觉都调动起来。煎饼果子端在手里热气烫手,香气诱人,我一边走一边就开始大口往嘴里塞,煎饼是软的,果子是脆的。据我观察,天津人没有在路上吃早点的习惯,看见我这种吃相想必会很鄙夷。

细分析,按照过去的营养观念,煎饼果子是非常全面的。而且便携,不贵,在天津吃一顿心满意足的早饭难得会花上超过五块钱。早上当然也可以喝一杯鲜榨果汁,吃新出炉的牛角面包,火腿煎蛋,放点轻音乐,操练操练法国话,或者只来一杯咖啡,但是这种吃法得有个头才行,一般人的胃口它端庄不了那么长时间。

早点也有完全没有章法的时候,我在北京早起一睁眼吃过两头蒜,酱牛肉,一大碗卤煮和一盘子羊尾巴油炒麻豆腐,唯一的遗憾是不会喝酒,没法整四两二锅头,要不按照我们哈尔滨的话讲:“早起喝酒,牛X一天。”

 

五大道,西开教堂

(今天学会了一句话:“建筑是不适合幽默的。”说这话的两个人提到长安街是中国丑陋建筑的陈列馆,这个范围划分得好,的确是中国的丑陋建筑,这些建筑都是我们这些“现代人”揍的,要说我的北京游记,就得从这里开始。我刚上学的时候第一次去北京,从新街口旅馆四楼上望下去是成片的灰绿色房顶——绿的是夏天里蓬勃生长的野草——围成的一个个四方形的院落,还能看到院门的石头台阶,石鼓,那时的北京是一片片低处的蝉鸣和高处的鸽哨… …才不到二十年的时间呢!不是有一个口号“新北京,新奥运”么,这就说明北京还没有开始反思。您还要我说北京游记,还能说什么呢?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我在小公共车上最先看到了天津外语学院的外墙,这座学院好像不是为学习外国语,而是为了谈情说爱而营造的,然后从地图上知道从这里开始就是五大道了。       

青岛市从火车站到“八大关”之间的老城区有两个得天独厚的优势,一是靠海,一是有起伏但是不险峻的地形,一层层的洋楼梯田一般顺着山势铺排开,当地政府规定,老城区的洋楼不许拆除增改,不能开设商业娱乐区,所以这里整体的幽静得到了强有力的保持,这是一个罕见的有文化良知、前途无量的精明决策。哈尔滨曾经因为其殖民历史获得过一大批规模、艺术成就、经济价值都难以估量的建筑精品,但是现在导游只能这么说:“现在您站的这块柏油路下面,过去是一条完全由方条石铺成的马路。路中间这个蓝绿玻璃修起来的坟包一样的玩意儿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市长亲自主持设计的,原来这个地方是一座全木拼接的教堂。”拆了也好,拆了干净。五大道洋楼区,算是天津的一个标志吧,不管是谁,恐怕都不一定敢再存心要拆除它了。     

五大道的上午是一个缓慢、美好的上午。     

虽然地势一马平川,但是街路曲折,再加上很茂盛的树和很稀少的人群,洋楼的布局就显得错落有致,能一下子把人带进典雅幽深的气氛里。单论建筑水平,马场道应该更优胜,可是马场道的地理位置决定上面来往的车多,有一侧的环境几乎被破坏了,外面的城市总是泄漏进来,来这里与其说是“看洋楼”不如说是看一种节奏和旋律,所以就不如相邻的睦南道。五大道算上成都道好像应该是六条,每一条我都从头走到尾,每一条都让人羡慕。五大道上的楼大多是“旧居”,这个旧居和一般的“故居”不一样,住在这里的是当年的名医,银行家的少爷,或者得道的大太监,军阀姨太太,但是没关系,都有一块石牌子不偏不倚地介绍这座宅院的历史和建筑的来龙去脉。五大道的宅邸大多围有高墙,关门闭户,看一幢建筑要站在对街去观察树冠之间的顶楼,这样最好,要是把围墙统统扒掉,建筑就成了陈列在T型台上泳装胴体,毫无生命,根本不美。五大道的洋楼风格各异,用处也各异,有的变成了政府办事机构,有的变成了小公司,更多的好像是还在住人,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哪位富翁会不去买京郊别墅,而专程来选购一幢五大道上的豪宅,应该有。五大道的每一所建筑都封闭过一段很小范围的回忆和机密,这些记忆的阴影如今还以某种形式残存着。        从五大道出来,像是看过了一场有意渲染的电影。随便坐一趟公共汽车,都到吉利大厦,也就是西开教堂。在公共汽车站刚一下车,我倒没找到西开教堂,爬到过街天桥上面,再看刚才下车的地方,转过身一抬头,二百米外那个高大的轮廓绝对是西开教堂。哈尔滨曾经号称“教堂之城”,但是从规模上应该都比不上西开教堂。教堂还在正常“使用”(不是亵渎,我不知道这个术语怎么说啊)而且不收门票,这天是星期天,里面正在做礼拜,有那么一位很年轻的先生在布道。我前边的几位女游客先掏出手机来拍照,什么背后是人群的,圣像下面的,能忏悔的小木头房子,天花板,拍一溜够,然后齐刷刷麻利地在后排垫子上跪下来,开始哼哼,求子求财,眼看是八成要出“功能”。我实在尴尬,退了出来,里面开始唱赞美诗,那几位还在哪儿跪着,不知道她们都闹明白这是天主教还是基督教没有。      

西开教堂很宽容,对待什么样的游客也像“兄弟姐妹”一样,天津也很宽容,在这里,上帝仍然能获得一小块很不错的土地。      

和这个意思差不多的,是鼓楼上的广东会馆。广东会馆的错误是进出都走后门,也就是戏楼,前门反倒是永远上锁,让人很难领略会馆的内部结构。拉萨布达拉宫对待外国人和外地人让他们从后山上去,门票也很贵,但是藏民可以凭借身份证从正面进出,只收相对很低的门票,我不觉得这是歧视。会馆的戏楼吓了我一跳,整座戏楼不是建筑,而是过于精细的工艺品,对于初涉京剧的学僮,应该都让他们到这样的舞台上站一会儿,比什么思想政治工作都直观。戏楼还在用于演出,后面的拜师堂也还在使用,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考虑。卖票的没说清楚,我买“通票”还包括鼓楼里的“危房改造展览”,这个展览在半个小时里只有我一个人看,所有能关闭的都关闭了,里面有几个细节倒很幽默,比如把过去一户大杂院居民的室内陈设放在玻璃柜子里进行展示。      

 天津之行大概就是这样了,没有按照时间顺序说,因为我的时间观念很差,请熟悉天津的朋友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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