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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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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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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听途说:城管被打事件  

2008-01-25 11:15:19|  分类: 将毋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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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祥瑞的事情,乘着年前赶紧说。

我总觉的,把一个地区、一个群落或者一个职业“妖魔化”的爱好,是观点的封闭和不理智造成的。如果和一个人谈话,他说“东北人都是黑社会”或者“干XX职业的都不是好人”,我就知道和他意见相左是很危险的,同样危险的说法还有“东北人都是活雷锋”、“XX职业是人类心灵的工程师”、“没有什么就没有什么”——拿这种话做论据、做定理,是丢人的。

某地城管部门的事件,可以推出城市管理体制有毛病,不能推出城管从业人员的道德都有毛病。

可以先举个我了解的警察行业的例子:虽然不擅喝酒,老冯可是最爱去蒙古抓人。下了火车,找到当地刑警队,说明来意,立刻兵分两路,一路领他去饭馆儿订桌,一路跨上摩托车下了牧区,到了饭馆门前,人犯已经打好包装塞在摩托车斗里,一箱白酒在东倒西歪的桌子底下,老冯觉得自己一头扎进了《水浒传》,不喝个半死对不起这些凶神恶煞一样的陌生弟兄。蒙古的警察,有一股子西部片或者欧.亨利小说的意境。同样的道理,他讨厌去北京,夸张点儿说,带着眼睛、白皙的民警对嫌疑人都“您、您”的说话,也太民主法治了。东北警察进屋,照例应该先给逃犯一脚,“道上老实儿(这个发音没法儿标注)的,你给我”,管叫他老乡见老乡立刻泪汪汪。北京警察说:“他都让你们打怕了。”——于是回头又给人犯一嘴巴子,“你跟首都同志好好说,我过打没有?”

据我所知,城管没有官方授予的暴力权,起码不该配备武器和戒具。也就是说,不应该具有战斗力,所以城管体制之初,在一些市县往往要和当地巡警合署办公。但是城管的职责是收缴小摊贩的货物、秤、车等等谋生工具,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可能各地方就发展出了武装。爆发了冲突谁能取胜,未尝可知。首先要看哪方人多势众;其次要考虑斗志,哀兵必胜(电视里叫“亮剑”精神,演到这里我就必须要吐了,转台看看有《艺术人生》没有),一群队员被一个摊主持菜刀追赶的场景也偶有发生;再有,强龙不斗地头蛇,我见过的几个实例,城管队员被人打了,城管方面没有领导出面,派出所干脆按照斗殴做治安处理,案子揉来搓去,队员经常一分钱的赔偿都拿不到。城管局是个“二级局”,在地方政府序列里地位不高,手里没什么资源,新闻部门想曝点光也不难。就像某地的林业局没准也有点儿委屈,别人耍条纸龙都风生水起一路喝彩,我们怎么推一个纸老虎都阻力重重呢?这种事儿不能攀比,东北话叫“主要是你铲的不硬”。

以下这个故事是道听途说,如果雷同,爱咋咋地:某市中心城区一家百货公司门前,常年有几辆小型货车贩卖水果,每天的利润不下几百元。城管、工商清理净街时,唯独留下了这几个摊贩。城管当年在社会搞招考,招了一批百十个大学毕业生——此地没有什么像样的企业,城管虽然不甚理想,但是毕竟属于公务员。其中有两个大学生不慎清理了这几个水果贩子,水果贩们当时只冷笑,并不搪塞。半个月后,两名新城管队员被几条大汉堵截在一条半截胡同里,一个被生石灰弄坏了眼睛,一个吓得神经失常。案子至今没有结果,那名神经失常队员的家属经常到单位反映问题,但是领导已经更换了几任,肯定会解决,但是需要时间。

我们不擅长关注一个群体的安危,更容易在个体上倾注感情,同样,对待一个奇怪、违反常理的现象或者局面,我们更喜欢对个案进行争论——这既是被逼迫的有意识,也是心理学上的无意识。不做出一些真正的改变,无论妥善处理多少城管打人或者被打的事件,都不能保证类似故事不再重演。而这“真正的改变”,我过于悲观,还没有看到端倪。当年煤矿主打死了一个记者,由于查证出记者是冒名的打秋风者,社会道德就开始呈现出分化,最后人为或自然的消散了。我对于这种舆论的理解是:此次,死于城管手中的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公民,因此才引起愤怒,如果是一个偷钱包的小偷,就没有类似的新闻价值。生命和规则,在一个文明社会,还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敬畏,这是一个可怖的现象。看到现在铺天盖地的责骂城管队员,把对不幸者的同情、对犯罪者的憎恶,全部倾注在对一个职业的谩骂上,我就想起了上面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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