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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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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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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锋日记》和蒙牛神话  

2008-11-21 11:41:08|  分类: 将毋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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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博客上讨论《雷锋日记》有一种美学上的契合感,把《雷锋日记》和汪国真诗歌、郭敬明小说放在一起阅读,也有一种美学上的契合感,可能会有雷锋同志的文学修养高过后来的那两位的感慨:大概当一个人做一辈子好事不做坏事,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之后,就会发展出很多天才:诸如撰写格言警句、发现和逮捕阶级敌人、开大卡车……

 

我讲过的笑话也许是真的:有人告诉我文献史上确实有关于《雷锋日记》系伪造的传闻,流言与陆定一有关。对于那个时代来说,一本日记、或者这位日记的作者的真伪,都没有探求的确切性和必要性。那本日记,可以出自任何人之手,只要它是我们必须接受的一种道德体现;雷锋这个人,既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他看起来似乎更加纯粹,但也仅仅是一个镜像,我们没有另外的不纯粹的道路可走,每个个人的存在价值都是被否定的。

绝大多数人没有选择机会的道德体系,一定是不道德的。当个人没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原则做抉择,也就谈不上负所谓的责任,那么他和相同处境的其他人的道德关系就有点儿可疑。

我可能排除了一个人和强力推行的所谓“社会道德”发自内心完全合拍的巧合。

冷漠的适应情绪,会呈现出很多类似情景:完全不信赖法律、对他人的苦难漠不关心、对粉饰和欺诈习以为常。

人越自由,选择的机会越大,道德和道德价值观念才会越成熟,人的理性才能不总是习惯性于屈从(或者说寻求)权威的命令,这种局面下建立的法律和规范才会具有真正的坚强、公正,人性的道义。

上述推断也有危险性:它也许过于天真,自由之上的社会道德具有自毁的危险需要警惕——当然,此时此地谈论这个岂止是杞人忧天。

可不可以继续这一推断:成熟的企业制度下,呈现出的“道德规范”的现象也是来自于自由。一个社会的企业并不需要事先遵守或宣称共同的人格化道德(我们都觉得它们只可能是惟利是图的),它只需要在为保障自由而建立的平等和规则里运行,对他人而言就是安全的。我们购买产品的理由是它对我们安全和有用,安全和有用的原因是,产品是在一个促成其安全和有用的规则下生产出来的。这种形态下的经济活动,可以视作通过交易互相为对方的目标提供支持,以便让自己获得支持。这个目标存在的前提正是那种自由。

在另一类交易环境里。由于不自由,企业也和这个环境中的人一样,对法律和规则毫无信心,正如这个社会的道德楷模特别多一样,挂着“道德”标签的企业也多了起来。然而,这反而会增加不安全感。越来越多的例子显示:强大的企业正在从不自由、不公正的商业规则中获得“红利”。他们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有洞察能力,善于与之共处,同时能够通过种种办法,为自己营造一种光辉的“道德”形象来弥补生产和运作上的缺陷,比如民族企业、平民、慈善爱心、还有更早的“红色资本家”等种种头衔,这些“道德资产”不仅有助于没有更好选择的消费者在盲目的状态下感受到附加值的安慰,当发生需要这类企业清偿代价的事情时,它更会在权力的帮助下,被做为最后一张牌打出去,让企业渡过难关。从“娃哈哈”开始,经常可以看到这些具有道德感染力的总裁们的表演,他们给我的印象和《雷锋日记》一模一样。

伴随着懒惰,我们在道德方面不仅要承受思想上的强制,还要接受商业的诱拐。他们有时间直接出来展示充满人格魅力的道德活剧,却一点儿也不愿意为奶粉里的有毒物质想点儿办法。他们宁愿把处理危机的成本用于公关和舆论造势,却一点儿也不愿意在法院判决之前赔偿给明显受到侵害的消费者。

……假如我生活在四十几年前,正是部队政工部门一名风华正茂的宣传干事,我觉得自己从事的是一份游手好闲的职业,我如同一只乱飞的麻雀,在值班战士的挺拔敬礼中,游荡于大江南北的黄绿色军营里。在关于这名死于意外的战士的任务里,我的工作就是把他描述成需要描述的样子。在白天,我在附近的集市上闲逛,夜里,我整理着和他生前战友、上级们的访谈,抽了一包接一包的没有包装的特供烟,我熟练地把各类事迹按照时间顺序捏合在他身上,当然,我会真诚地替他写一本日记,用我所擅长的流利的排比句式,我凝视着照片中那张年轻的面孔,吐了一个烟圈,说:“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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