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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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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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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点儿科学不吃亏  

2008-12-03 14:40:40|  分类: 言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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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雄在比较近的一期《南周》上撰文《李渔的锉刀》,借格非一篇散文《苏醒》入题,因为格非文中说到:“有人提起了他们……他们的死大多是因为自杀……我们很快就注意到了以上事实:几乎所有的自杀者都是在春天死去的……春天即便不是谜底,至少也是线索之一。为什么会是春天?”周泽雄抱怨说:“此乃是一个浮萍式观点……没有一项统计数据会支持作者的臆测,见到作者强调并若有所思地发问,我的阅读心思就渐趋烦躁了……作者郑重提出了一个观点,他还围绕该观点展开抒情和联想,并试图感染读者,而我用李渔的锉刀(指备考核或新耳目)才锉了那么一下,却只见……作者的满腔愁怀,已然散了架……当他大段大段地抒着怀,俨然笔底大有深意时,表象上的庄论与骨子里的轻慢,已经在笔下构成滑稽对照……偏要横生枝节,把一段自己不明白、也不想弄明白的歪论,路障般地竖在文字街口……好似文字遭遇了车祸。”

无视自然科学,可能是中国文学家的一个美好传统,远的,无论是记正史的公务员或是写虞初体的闲人,都爱用一些怪力乱神点缀文章,近的,很多先锋作家也恨不得把中学课堂上那点儿物理化学知识赶紧还回去,好肆无忌惮地编造故事。

格非的非小说里,给我印象比较深的有对废名的研究(大概是他的学位论文),还有一篇是在不同地方读到过的演讲稿,内容是关于经验和全球化的问题,格非说水手们讲故事的权利已经被喷气飞机所终结了,这种痛苦有点儿像新华社相对于网路,还没有把地球管起来,就发现地球的密度发生了变化。我一直喜欢格非的文风,甚至于他对我的影响至今没有彻底消除,所以我记不起来他那次讲演的结论何在了。顾彬在受访时,对类似问题的回答倒是清楚:作家已经败给报纸上的惊人新闻了,所以现代性的作家不应该再讲故事,而是应该揭示人为什么这样生活。

格非当初的论点好像也不包括:作家应该创作另外一种现实。

格非的《苏醒》也可以当做一篇挺不错的小说来读,这样这个情节还是通顺的:一群作家发现自己的朋友们总是在春天自杀……,这样就合理多了,因为这伙作家里有胡河清先生,有他在,这种理论就能自圆其说。按照统计学,春天只是自杀者最喜欢的四个季节之一,但是在一篇完全由感性统治的故事里,作者可以任意发明定理,通过是否容忍这些定理来筛选读者——这种说法开始有点儿尖刻了,其实我一直很敬畏格非的才华和写作。

我如今对《废都》的唯一印象就是作者拙劣的引用了很多市井顺口溜和怪异段子,比如主人公的丈母娘通灵什么的,也许作家从审美上自信这样的情境就利于链接中国传统小说不爱科学和现代先锋写作不爱科学的愿景了,但是这种尝试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坏印象。这种把制造经验托付给非理性的尝试,在如今的小说里真是遍地风流,举《废都》的例子不是因为它严重,而是是因为其他作家我多少都比较尊敬。

卡尔维诺是用比较精确的理论来指导写作的作家,他对自己不直接描述现实的做法有很清晰的阐释。幻想既不是一种负担也不是一个蜗牛壳,他更看重科学的对于文学的力量,他强调科学的美,而且这种美丽是对称的、精密的和逻辑周延的。我觉得,这是规劝同行们只要花费一些时间对其有所了解,就可以省下自己构思一个粗糙替代物的时间。很多段子里都笑话作家的智商在知识分子群体中是偏低的,他们对体系的臆造常常只能达到JK罗琳的程度,个别人有托尔金的水平,也就是说,大多只能骗小孩儿。

从科学中逃逸出来,完全胡编乱造。也就是说,像搞中医一样编故事,在我看来也是具有审美价值的,而且我自己也常常乐于这么尝试(原因是我无法像初二学生一样学会牛顿的几个定理),只要你确实相信你所写的一切,拉丁美洲和非洲的作家中有很多都是这样的人,很难想象一个热爱科技的鲁尔福。而好歹受过发达国家科学训练的作者,幻想起来可能更接近品钦。有的作家做买卖、算版税、争名夺利的时候要多清醒有多清醒,一下笔就要多迷离有多迷离,那真是很怪的事情。

【相关链接】

1.格非《苏醒》

http://www.zgyspp.com/Article/ShowArticle.asp?ArticleID=248

2.周泽雄《李渔的锉刀》(那副漫画相当缺德,像丁聪笔下的冠小荷,我怀疑这是给贾兰坡教授拔创。)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epaper/nfzm/content/20081120/ArticelD24005FM.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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