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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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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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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淫者说  

2008-03-17 10:11:40|  分类: 将毋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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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2月,自动自觉地再做删节)

初,言之在一个网速不如人意的聊天室里指出:拿政要抓哏不好笑,“有什么意思呢,这是幽默么?”我随声附和说,不过是油滑罢了。言之正色曰:否!此种包袱乃“意淫”也。言之片言出口,某好似:

劈开三分天灵骨,浇下一盏雪冰来

我完全是“红学”盲,因为有几个人居然也争说它好,所以偏不看它(虽然偶尔也翻几页,因为确实是好)。书里的典故也不怎么知道,十二钗都“钗”都不上来几个。好在“意淫”是在第五回。当然,民间性的意淫和贾宝玉、唐明皇他们不一样,否则中国就是一个特别温婉的国度了。有机会看破世间繁华而追寻永安的人,经常是境遇很优越的人。佛祖不是个王子而是个超生游击队,顶多会想到“我为什么还要生?”,不会去想“我为什么还要活?”做《红楼》里的那种意淫,起码要通文艺、不庸俗,远观皎如玉树,近看风姿翩翩一浊世佳公子,正是电视剧里的小白脸怎么装也装不像的人物。我们这些刚刚温饱的凡人既不可望,更不可及。比方说你去脂粉队里学宝玉,女孩儿们见你无房无车要把你打出来,不要怪女孩子势利眼,人家有势利眼的权利,何况你也是没安好心。

所以我们的“意淫”只好是粗野、鄙俗和凶暴的。中国人的想象力向来不像看起来那么贫乏,网络盛行之后,就喷薄出澎湃的与人口大国相称的想象力来,创造了很多新派企业家、行为艺术家、自由思想者、神人、脱衣舞演员、文学婊子、政界红星。我们的内心也在一种特殊的价值体系里恣意驰骋,天马行空:初者锦衣玉食,继而颐指气使,随后骄奢淫逸,最后可以任意决定他人的生死,将赵太爷凌迟,把王胡、小D统统阉掉做奴才,“妈妈的”。人在困顿屈辱中的幻想往往是如此,也不过是如此。

人的精神世界在被淘空了之后,唯一的游戏就是:假如有钱有势。意淫富贵梦的人,倘若真有钱了会加倍实现自己在梦中的设想,搞点儿愚蠢行径出来,比如在家里盖个天安门。这些富贵梦中人,平时喜欢看“成功故事”、“财富故事”,爱研究富人排行,口中的数字换算过来数不清有多少个零,但这和别人不相干的。很多初见面的人会突然提示你,自己与某位大人物很熟,曾险些担任某一要职。如果是真的,说明这个人很浅薄,如果是假的,说明这个人“意淫”过度,影响到了正常思维。这些简单的意淫泛滥,没有太大的危害,只不过是会让本主自己无聊一点儿,也是与旁人无干的。

可怕的是另一类做暴力性的“意淫”的人们,朱元璋在流浪的时候,未尝没有在幻想中将欺凌他的达官贵人挖眼摘心,等到他居然做到了皇上,他立即迫不及待的将自少年时代就不断进行的思维操练付诸现实,而且亲自发明了很多特别有想象力的刑罚,这种精致的凶残不能说不是长年努力的结果。这颗凶心,依旧在我们的心里发着芽,不能手刃仇敌,且去做个冷漠的看客吧。这八成是为什么所谓“法制节目”、贪官落马故事倍受欢迎的原因,我们爱看人们受折磨。如果让我再猜测一下的话,其实我们并不特别在乎是谁在受折磨。是牛鬼蛇神、是地富反坏右、是刑事犯、是偷了一瓶洗发水的小偷固然好,可以无碍欣赏者的道德优越;是没带暂住证的大学生、带着相机的路人、是敲诈不成被矿主打死的假记者,也无所谓;是祥林嫂或者刘慧芳,也可以找回一点儿自感幸运平衡。

“意淫”在人的心里磨了一层坚硬的茧,又镀上了难看的颜色,使我们在这个世上的生活似乎好过了一点儿,但它配不起我们所忍受过的和正在忍受的痛苦。当我在形形色色的意淫者身上都看见自己时,想到世界这么大、生活这么漫长,不知道有多么的惶恐。

这是在论坛上的一个旧帖子,帖子无关紧要,整理到博客里主要是为了后面诸位网友的精彩回复,但是我猜那些回复语言“下道”,惹了祸,于是统统删去,连本帖也再做删节处理。为什么还要调皮再把这无头无尾的东西贴上来?一来是凑数,自己参考广电总局的思维方式已经进行了认真删改,理论上对得起网站东家;二来是妈的自己的博客,想贴就贴,已经是很感羞辱了;三来是立此存照,《登楼赋》只彷佛开了个头,就刹尾了,你道是为何?并不是我近来日益低级趣味,只是不得已而堕落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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