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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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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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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与灵魂  

2008-05-12 10:38:29|  分类: 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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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东西难写,先随手记真事一枚。原名不雅,被勒令整改,)

这家百货商场的顶层西餐厅是城里小圈子聚会的圣地,偶尔有巴黎大厨来献艺,搞一个“普罗旺斯节”、“朗香节”什么的VIP活动。有一回法国人跳票,餐厅随便从外语学校拽来个最像厨师的人装样子,菜还是他做。他觉得,如果事先出示1000多块钱的鹅肝酱罐头盒,即使里面装着一砣狗屎,那帮家伙也会若无其事地吃下去。

“王哥,五台客人叫你去一下。”小方斜着飞进后灶里来,她是望奎老乡,在前台按照经理教的姿势,像董存瑞抱炸药那么抱着瓶子,倒退着往回走。一进了后厨,她就跳着脚乱蹦,小声地喊叫,他们都喜欢她。小方应聘时撒了谎,其实过了年才十六。

“又干鸡毛?”这些人最爱把他叫到前面去了,告诉他菜里不应该加什么佐料咧,肉的煎法有什么不对咧,他们倒不像小饭馆吃客那样要求“回回勺”或者打折,主要就是证明自己可以教厨师怎么做饭。“这帮逼养的自己会做上这儿吃啥?”他总想。

“不知道,一个女的,长得挺漂亮,就说请你们厨师来一下。”他从架子上把高帽子够下来,拍了拍,扣进头发里,从柜子里抓了把酸豆扔进锅里,叮嘱徒弟说,“搅一搅,给我看锅啊你”。 想了想,又朝水槽里吐了口粘痰,然后双手背后,规规矩矩地走了出来。

五台那个女人背对着厨房,穿着露后背的大红裙子,那女人的肩背一动,骨头就浮出来,一根脊梁、连着肋条和锁骨,上脑位置一点儿肉都没有。她的头发高挽着,脖梗上有一条白项链和一圈淡金色的绒毛。

“对不起,女士,”他站在半步开外,半鞠躬,经理在远处盯着他呢,“我是做这道菜的厨师,请问您有什么事?”他看这女人岁数真小,应该比小方大不了几岁吧,也开始化妆了。这女孩儿的皮肤好,眉眼细细的,像一只南方人包的馄饨。

馄饨没看他,盯着对面的男人说:“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嗯?”

那女人又瞟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才转向他说:“从你做的菜看,你应该是心情不好。菜做得有点不对,当然啦,每个人都有不高兴的时候。”

他想要赶快打发掉这女人:“对不起女士,我确实是有点儿心事,如果您不满意,我可以为您重新做一例。”

“不用了,我只是想告诉你:美食是一门艺术,每道菜都有灵魂的,每种食材都是独一无二的,厨师必须像艺术家一样,把全部的心思放在上面。”

“谢谢,女士。”

那个他始终没留意长相的男人大声说:“你吃菜,也吃灵魂呢?”

“操。”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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