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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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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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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讨嫌  

2008-05-22 00:36:58|  分类: 姑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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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为期三天的哀悼就要过去了,说几句话。

突如其来的巨灾使很多人改变了思维和说话的方式,他们(其中也包括我)终于发现命若琴弦,世界两侧的黑暗竟然如此之近,山城的街市上,地狱赤条条地横陈着,于是宁肯不自信地人云亦云,也不愿意独自品味恐怖了。当某种逆境、恐惧超出了个人所能承受的界限,他就要向虚无投降,或者把自己的身心交给距离最近的神祗或者领导,只有极少的猛士敢于始终直视,直到凄惨的薄雾散去,现实清晰起来。

我不是,连冒充一下都不敢。

我只根据自己所知的常识,整理和推断出最简单的事情。当然什么时候都有人漫骂,总有人比我醒得早,也总有人比我睡得死。

2

     新闻里有足够多的感人故事,作为个案,我不置疑其真实性,(我甚至不怪那个在晚会直播中追问女警官究竟死了几位亲人的记者,我们谁都有混帐二逼的时候,何况你又在灾区,还是央视的记者),这种灾难确实会刺激起人心底里的善良和忘我。但是就像善良和忘我一样,另一面的冷酷和狡诈恐怕也一定在同时上演,同样的惊心动魄。

在那里是一群群已经不能说是“活生生”的人,他们在非正常的凄惨状态下,我不敢过高估计可能发生的一切。然而新闻用一块红布,遮住我双眼也遮住了天。血迹还没有擦干,甜丝丝的抒情已经开始,各路大水词儿再度堵塞了喉舌,颂歌又变得花样百出或者千篇一律。

3

    红十字做为没有强势权力的组织,最先遭到了质疑。面对数以亿计的捐赠,个别红十字官员也学着忸怩作态:管理费当然要收,你要监督和追踪的话,就不要捐了。有的胖大和尚惯于仗泥胎偶像的势,因为对方花冤钱并没有明确的现实目的。然而说这话的人在代为接受别人的善意后,已经收取了比股票型基金还高的管理佣金,依然如此强硬,又是在仗谁的势呢?这种时候,大胆老脸,出来摆拍几个镜头“辟谣”,谅别人也无力深究。何况还有那被翻炒起来的五所小学未倒塌传闻,也用同一块红布带过去吧。

    我又不是睾丸被缝起来的牛,索性不看那红布算了。

4

晚会现场,一个接一个靠诗朗诵吃饭吃的人士终于让我的歹徒心肠硬了起来。他们哭得再婀娜,也比不上那张照片:人们挖开一堵矮墙,下面是整整一层死去的孩子,蜷曲的姿态和五颜六色的衣服,这个场面能够让任何母性和温情崩溃,以至于不想生一个孩子到这样的世上。我们相互搀扶,漫无目的,如果你放弃了,我不责怪你,如果你逃避了,我也不责怪你,我只能念叨:人啊,人啊。

“不抛弃,不放弃”——这电视剧里的屁话成了官话,真是让作者始料不及。会说的人未必会做,在做的人也未必说,我做不来,也不好意思说。

千万别把灾区当做粉墨登场的舞台,再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了。

5

谁都清楚。在最后一次巡视后,针对生命的救援就要结束了,那些还在绝望等待的人们只有扔掉心里的石头,一切都消失在废墟底下了。

每个人度过痛苦的方式都不一样,如果是我,只希望安静一点儿,既没有心思顾全大局,也没有力气感谢谁,我知道方便面和床铺需要道谢,但是不管是什么大人物或者名人,都他妈先在外面等着。

6

     不负责任地让谣言流传坏,还是任何人都因为畏惧制裁而不敢传播谣言坏?

     别有用心的批评坏,还是别有用心的歌颂坏?

     使人不快的现实坏,还是经过处理使人振奋的现实坏?

7

     我至今不喜欢“祈祷”这个词儿。如果我笃信一门宗教,我就想要知道造物主制造这一切的原因和目的,如果没有值得信服的理由,仅仅是“主的旨意不可捉摸”,那么这种只能祈祷不能怀疑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厌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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