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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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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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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公安  

2008-07-10 11:16:48|  分类: 姑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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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闸北事件看做一起暴力案件,也就是说,我故意忽略掉被害人的警察身份。这件事在正常社会逻辑之外,他们死于一名无明确目的的持刀者之手,他们很冤屈。我不能同情这样的说法:“谁让他们是警察,活该”,冷血和敌视已经够了。以一个人的社会职业就断定他是否该死,只能说明这个社会有问题。

战斗力

发生了类似闸北的事件,做出结论性的报告通常有一个思维定式:如何夸大歹徒的杀伤力,如何解释被袭民警并不是由于战斗力低下。似乎没有携带警械的民警应该比普通成年男子强壮、训练有素。

除非少数专业的特勤和防暴民警。绝大多数民警的身体素质不是比普通人更好,而是更差。缺乏必要的职业训练,长期作息不规律,没有平稳的心态,业余生活不健康,就不能指望他们会有良好的实战能力。从“入口”来说,由于“公务员”的升值,很多地区招录警员不是在警校、而是直接接纳大专院校毕业生,期间只有短时间的岗位培训(政府部门的岗位培训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吧?)。老警察则成分复杂,除了少数长期在临阵一线的,也都没有什么直接的抓捕格斗经历。社会宣传的全警大练兵,在基层的表现往往形式大于内容,收效也并不理想,其具体情形我认为很好想象的。

至于警用装备,除了枪械确实能够击发之外,其他的真是乏善可称。比如标准配置的六四或七七式手枪,乡镇村民械斗,是不怕的,因为知道那只好比锥子扎一个眼儿,看见有携带五四的,才稍有忌惮。不用说对阵,我亲眼见过三支六四打空了子弹也没有杀死一条狼狗,闹得警察像猫一样爬到树上。何况,在闸北这样的发达地区,谁也不会在办公室里还挎着枪。

公安机关自己总结战斗力问题也承认:表现出来的就是“说不过,追不上,打不赢”。也就是说法律基础知识、体能素质、技战术能力都有问题。按照上海警方一贯的宣传,他们本来该在全国行业内名列前茅,出现了这样的问题,确实很尴尬。只是这不侥幸的情况,恐怕是一种必然结果(当然也可能因为上海社会长治久安,恶性事件太少,缺乏实践经验)。所以我很敬重那些缺乏相应实战能力,却每天冒着危险出勤巡逻的警察。

现场推断

上海警方公布的报告和经过,可采信的是时间、路线和杀伤情况。比较离奇的是当初对杨佳上访一事的督察处理:上海警方居然会两次派人去北京对他进行说服教育,这事儿似乎有点儿“马善有人骑”的怨怼,我没看懂。既然不明真相,我只对现场情况进行猜测:

从被害者警种看,上海基层警局采取“三警合一”,交警也在分局办公。有些人说,如果遇上刑警,肯定就能抓住了,我只能说,未必。在办公楼里,突然面对一个具有杀心的持刀者,正常人都很难躲避。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一条疯狗或者疯牛,窜进市场,通常要咬伤或者顶翻几十个人才能被制服。除非你认为警察真的神通广大,公安机关的办公区域真的防范森严。

没有有严格的日常管理和训练,仓促之间也组织不起来专业的疏散和抓捕,只能发挥个体的主观能动性。现实中,除非在有计划的搜捕和围剿行动里,警察对付持有凶器的对象才有优势(此时又可能借助武警力量)。此外的遭遇战一般都以吃亏的时候居多,比如几个配枪警察会输给一个携带钢珠枪的小偷。想要扭转这种局面,需要极大财力、警力投入,其效果则只有在类似几年一遇的恶性情况中才有所显现,好像机会成本不上算似的。

电影《13警局》和《终结者》里,机器人和黑帮血洗警局,警察迅速拿枪进行对抗,胜负两说,基层警局能够把枪发下去迅速迎战就不容易,这个时候可能治安科科长突然找不到了,谁有枪库钥匙得现打电话问。有的疑问是:从杨刺伤保安到其在楼上继续伤人的时间内,警局为什么反应如此迟钝?——这种反应速度是正常的,上海的警局应该说设备不错,还有监视器和指挥中心。假如类似的情况发生在全国其他地方的公安机关办公楼,反应也很难更快,搞不好在有的地方还会让嫌犯脱逃。我再恶毒地猜测一下:假如某地公安局大楼发生意外火灾,你可以看看这个消防管理部门的自救水平究竟能怎么样?

组织机构

贵州省石书记表示:“(一些干部)一定要慎用警力、慎用警械武器、慎用强制措施,决不能动不动就把公安政法机关推到第一线,更不能用人民民主专政手段来对付人民群众……”这一席话比事发之初的“黑社会说”过脑子多了。

公安机关所肩负的三大职能是:巩固党的执政地位,维护社会长治久安,保障人民安居乐业。“执政地位”排在第一,就应该领会出公安制度和其他国家的警察制度有什么样的本质区别,“社会长治久安”和“人民安居乐业”不是一回事儿么?不是。比如地震灾区,恢复地区经济社会运转、维持社会面平稳是最重要的,这一点,余秋雨老师已经含泪告诫尔等了。这是观察公安机关和警察的参与角色时首先要考虑的问题。

不仅是职能有别于其他政府部门,公安机关的建制也是特殊的。谁都知道,对公安机关的控制是比照军队的,一线所队设立教导员,也正符合“支部建在连上”的要求。这种暴力机关的属性,并没有因为文明执法和服务形象而有所削弱,因为这是个“大是大非”问题,公安机关是“党的刀把子”,类似言论仍然是很多警察高层的口头语。公安机关设置专门的政治部门,位置排在各单位之首。分局一级的政委(很多地区还设置副政委,如喂奶女警担任的就是),权力仅次于主官,同样属于正职,高出其他副局长(一些人误以为政委就是常务副局长,其实是两码事),主抓政治、纪检,也有权力过问各条战线具体工作。局长、政委具体权力制衡,则因人因时而异。

所以说,一些握有重权的干部,不是没有权力动用警力,而是要考虑后果。警察,特别是携带钢盔和盾牌的巡防特警,会增加事件从观感上给人带来的压力。贵州的案件确系公安机关办案问题,但很多民警与不明真相群众之间的冲突,属于标准的奉命行事,冲不冲突,冲突到什么程度,都要等候更上级的指令。

功奖和讲政治

走上央视舞台的地震中女警以极快的速度被授予“一级英模”,这种情形非常罕见。

“一级英模”是公安机关的最高荣誉,呈报审核和标准都很严格,不是女警不可敬,只是这样摊煎饼似的轻易授予如此规格荣誉,有点儿“此花开尽更无花”,反倒使“英模”称号显得苍白,与其荣耀不相称。这次闸北事件的受害者毫无疑问是属于工伤、因公殉职,但是会不会出于其他考虑,陆续公布出一些被害人生前曾经勇斗歹徒的感人事迹,提拔成烈士或者“英模”?除了这种事,需要防备下一次,不能一感动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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