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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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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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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读者的“泡面”国学  

2008-08-06 12:03:34|  分类: 言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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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中国学术”,一般学人未必有力量做通才,专门从事考据、辩伪、辑佚,扎实地把某一时段来龙去脉梳理清楚,提供清晰索引和材料,供大才们小心求证,就是有价值的成就,只要能尽早认清自己并非大才。开列几页“国学”书目,大体能读完的,虽然高尚纯粹脱离了低级趣味,但是也可能已经家境拮据、离死不远了。像我这样的门外窥伺者,“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熟读离骚”,拿一切当小说看,得意忘象,不求甚解,也行。

“经史子集”的分法对外行来说失之于直观,《总目提要》数下来就已经恶心了。搜索网上的目录乱七八糟,版本校勘、真伪也闹不清楚。考据、词章、经世、义理的“四门”分法反倒容易直奔主题、捡出自己喜欢的书来,毕竟现在的材料获得已经和过去多有不同。普通人可以直接跳过考据或者经世、甚至义理,只贪看热闹即可。

对于小学、声韵、训诂,我连念字儿还经常只念偏旁呢。

“六经”之中,应读《诗》,可读《书》及朱子所注四书(木讷之人或可不读《孟子》),可粗通《春秋》以备骂世之用。其他诸子,老、庄、《墨子》,韩非子也可观。《战国策》是小说。佛学里面,好玩儿的基本不是经,是经的基本不好玩儿,《坛经》、《五灯》都好玩儿,但是念来念去蹦出来的都是贾宝玉,正经佛子应该没有读的。

“史”不论哪一家,但愿工稳、执正、有故事,好看。非专家里有立大志的青年,发愿要通读25史,听着就惨烈,而且据说《魏书》、《北齐书》等编的也相当不怎么样。跳着看看《晋书》、《南史》不行么?《史记》是好小说,《通鉴》也是好小说(除了一见到“臣……”之后的大段抒情腻歪),杂以野史、演义,近代名家编写的《大纲》、《简史》,知道个大概经过和方法就得了。

理学不知道,主要是畏惧。我见过一位80年代初期的哲学博士,师从如雷贯耳亡其姓名的一位当代大师。他说,“我一直看不起中国哲学,最近发现也不错,很有心得,来来来”——指点席间一位女士——“我给你看看手相。”

各体制、各样的诗都可以看,甚至现代诗,从楚辞到海子。不同的年纪、不同的际遇会读(或者“遇到”)不同的诗人和诗歌年代,大有恍然隔世的快感,只觉得自己活在现代做个见证也是幸运之事。词、曲是又一所好。好文章多,骈散之外,小说之外,地学、农学、经济学,是书就可能会有好文字、好段落,不必非强求谁写、写什么。

钱玄同夸赞鲁迅的小说史说:别人十倍于他的材料积累,编出来的也不如他。大概是说他的讲义已经是极简的目录了。小说里,传奇、笔记最好看,里面有作者的人。我被人嘲笑“崇拜”冯梦龙、纪晓岚等佐料文人。因为正经东西不记得,凡是编辑过的段子、荤笑话过目不忘,可见玩物丧志——向来没有“志”的人何苦不“玩物”,人生乐短,知道那么多干嘛?清小说未必不如明;《金瓶梅》未必不如《红楼梦》。我念念不忘的是各种邪教造反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造反加上巫术,有一种悲剧感,我常梦见一群凄惶的人被绑在杀场上的情景。

中国的书,能留存、维护,是第一件功德;能整理、引申,或者“翻译”,最后提供给民众,是第二件功德(所以于丹教授也有功德,起码让我们品位了她贺年片子一样的绚滥语言)。所读的每一册书,都要感谢这些千百年来幕后的工作者。焚书、文字狱、钳制言论,是第一件罪恶,兵匪混乱,胡人、革命党没文化也就罢了,王安石也干过类似的混蛋事儿,可见文人政客胸襟远不如小老婆;私藏秘本、彼此斗法,弄得真伪难辩、或者虫吃鼠咬、光杆没毛,连孤本都丢了,是第二件罪恶,别人辛辛苦苦写出来,却被“藏书家”当成家丑一样藏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劣根之一,九泉之下恐怕要被作者再索一次命。

 

【牢骚】跟随着天价瓷器和“百家讲坛”名人版税的红火,“国学”也热烈了起来。看上去像是新玩具,实则一点儿也不好玩儿,我当年瞻仰了一位“王孺童”先生(自称是某谢姓大导演外孙,我不怎么看电影,也不记得有哪位国学老师爱标榜自己的姥爷),当时刺激的辗转反侧,心想学问已经堕落如斯了么?不久又有一位“国学辣妹”,说是白居易几十几代孙女(孙女该上家谱之类的“国学”事儿我也不懂),扭着腰肢自称要“勾引孔子”。奶奶的,池浅王八多,我且伸伸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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