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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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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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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者公路(外两则)  

2008-10-14 15:32:36|  分类: 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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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者公路

凌晨三点左右,一伙手持铁锹把的男人把老贾和几十户邻居从被窝里揪出来,塞进一辆78路公共汽车,扔到十几公里外的环城公路边儿上。

邻居们为了彼此半裸的样子感到尴尬:穿着内衣裤,肩膀上挂着套进一只袖子的衬衫,或者趿拉着拖鞋。他们睡眼惺忪,恼怒而困倦。唯一例外的是隔壁打麻将的几个牌搭子,不但衣冠楚楚,而且每个人的兜里还揣着好几颗牌。大声咒骂过以后,人人都清楚,除了走回家看看还剩下什么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由于腼腆,老贾希望不被当作这群人的一员,然而他又不敢像牌搭子一样离开队伍。

初夏的早晨已经降临,整个世界涂着一层不可思议的淡蓝色,路边的灌木伸到道牙子之外,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脚趾,柏油路又温又软。有一个小姑娘完全被这条子夜的公路迷住了,她追着一只秃尾巴的松鼠钻进了防护网后面的矮树林,等人们找到她时,她正因为书包带被钩住,挂在一棵松树枝上晃来晃去。

先生乘以王先生

先生穿梭于世界上几座最重要的城市,为那些庞大的公司提供咨询和培训。他喜欢飞机场的豪华候车室,连锁饭店里一成不变的格局和气味让他感到安全和亲切。王先生在醒来的时候总要回忆一下自己在哪里。

先生是区图书馆的管理员,他在本市有各种各样的亲戚,他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王先生今年只办理了七十四本借书证。在上班的路上,卖报纸的、公交车乘务员都认识他,在下班的路上,卖菜的、遛狗的女人们也认识他。

先生在街上遇到王先生时,立即观察出这是个一直奔波在外的人。他看出那个戴金表的男人经常在深夜陷入无所事事,而那时候他已经入睡了。

先生正在给这个城市的女朋友打电话,没注意到王先生在观察他。

在食杂店

他们三个人是从八点多钟开始计划抢劫的,我在一旁听着。他们分派了各自的职责:矮个子的从后面掐住喉咙,伶牙俐齿的用刀恐吓,曾经做过小偷的翻手机和钱包。当然他们是希望我来望风。

一切按计划进行,目标是一个穿皮大衣的女人。千真万确,在看到那几个警察远远过来的时候,我是想要喊的,但是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了。做为同伙,我只好跟着他们一道逃跑,那三个家伙跑得很快,警察跑得也不慢,很快,跑在后面的警察撵上了我,在超过我的时候,他们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这种侮辱让我觉得就快要被嗓子眼儿里的凉风呛死了。

我坐着哭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刚才的现场,那个女人还在向围观者讲述刚才的抢劫,我站在她的对面死死盯着她,她却装出不认识我的样子。所以,你真的认为过了这么倒霉的一宿之后,我会为这两瓶比刚撒出来的尿还热的啤酒花五块钱么?

 

【关于故事】之前写过一个短篇,但是写得极滥,非但我不好意思,谁看谁都觉得不好意思。可那是个好场景,它就在我眼前(实际上就是真事儿),我只是没有能力把握它而已。我想改变字斟句酌的毛病,写得飞快会不会好一些,结果把它写得短而又短,同时写得又有点儿太快了,又冒出来两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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