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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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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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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无票者前行  

2009-01-21 10:44:13|  分类: 姑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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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上帝来到春节前夕,他会说:“让无票者有票,让滞留者前行。我是上帝。”

我赌我可以在这个冬天回到家里

春运是定期癫痫,面对二十亿人次的人流,铁路部门除了无能为力之外,恐怕也只有给自己打个八九十分就洗洗睡了,反正一切都有过去的一天,远方的一个女孩儿从车站上掉下去,并不能改变这边售票大厅里的一切。

我能想到的最可怕的境遇就是要爬过一段狭窄得仅能容身的管道(别提心理滥觞,我知道),春运或者黄金周的运输就总让我回想起这种恐惧:爬过去之后还要爬回来,一年要爬几个来回,比管道更可怕的是,我将要通过的不是一段安静的钢管,而是骚动的人群:这个人群随时可能崩溃和失去秩序,相互践踏,我身体相对好,但是碰上俩大胖子也得废。谁都知道排队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当机会明显稀少时,大家只好赌一下。春运买票就是这样的赌博,赌社会关系,赌门路,或者不行赌时间、赌身体。中国人为什么如此热衷赌博,春运可以做为一个参考:我赌我可以在这个冬天回到家里去。

像谈恋爱一样漫无边际的承诺

假如一个女孩只因为那个男的敢对她说“我会让你永远幸福”就嫁给他,她下半辈子多半会不幸福,或者到时候她连考虑这个问题的能力都没有了。中国人民是勤劳智慧的,有一年,大喇叭里说“我们郑重承诺:让每个人都回家过年”,广场上的智慧根本没把这当作一回事儿,月台上的勤劳在拼命地自己像颗楔子一样钉进车厢。权力部门的承诺,不能像谈恋爱一样漫无边际。

选择开车或者坐飞机在“旅游旺季”(这个词儿给人一种美滋滋的错觉,应该改改)出行,除了觉得有点儿拥挤和堵塞以外,体会不到爬刚管子的感觉,他们负担得起更快更舒适的旅途。原因简单得好像说出来都多此一举:运力再紧张,只要出得起价格,就没有问题。那么是让出不起价格的人不回家残忍,还是让挤不上车的人不回家疯狂?在整个社会上品尝了几十年的不公平,真的还能维持一张火车票面前的“公平”么,这种公平的表现形式是拥挤和混乱,不说的话还真看不出是一种公平。

没有悲观主义的旅行者

没有哪个旅行者是真正的悲观主义者。我害怕旅行,我知道我的问题来自于内里而不是环境。但是我不好意思对认识我的人说这是我的人格缺陷,我只能说,我害怕坐挤满了人的火车。

1.我姥爷在铁路上工作了40年,他离休前最后一个职务假如放在今天是个收入多到可怕的肥缺——当然,放在今天也不会让他做。但是他当年也有很多不错的福利:他可以从铁路沿线弄补充家庭饥饿的食物,他每年有几张铁路发放的可以随时兑换的票,他旅行可以坐软卧。他痛恨票贩子(我们这儿就叫票贩子,不叫黄牛),当他得知他孙子居然在北京从票贩子手里买火车票的时候,顿时怒不可遏。他的孙子前一分钟还在为自己的聪明而得意,顿时感到无比错愕,他不知道他爷爷希望他宁可耽误行程或者绕道天津,也不从票贩子手里买票。他用他的方式热爱铁路。

2.CG可以办成许多事,但是他为人谨慎,除了领导交办,很少应承别人。比如他节日期间买车票很容易,假如站前治安大队都说票很难搞,他就直接给小P打电话,小P的票是一张手写的白条,不仅是好车次,而且什么时候都是下铺,当时的站长是老P。领导去北京喜欢坐火车,万不得已才坐飞机,领导乘全是软卧的直快,CG开着A6L从火车站出发,几乎和火车同时到达,领导喜欢在北京也尽量感觉和在家一样。我觉得CG和他的领导像是一道数学题里的甲、乙,甲的时速减去乙的时速是零,甲两个眼窝是黑的,精瘦而沉默寡言,乙高高兴兴,暄腾腾的神态威严。

3.十二月上旬是淡季。所以我才不得不乘上一列南下的火车去处理家事,在中转城市的站台上。我和很多上车的乘客被赶了下来,我们像是做梦一样,看着数以千计的穿着新军装的年轻人,唱着刚刚学会的军歌上了我们的车厢,把我们的行李从窗口礼貌地递了出来。懵然无知的列车员被戴着白手套的军官推开。十分钟后,退票口的人说我的火车已经开了,没上去是我的问题。我把我的票撕碎了走出车站,走进了另外一座稀奇古怪的城市。

 

车票“实名制”和车票涨价,都是在围着一张车票打转。听上去都有点儿好处,前者可以杜绝票贩子,后者可以让多花钱的先走而不是领导。可是,票贩子全抓起来,票也一张不多,配给制和黑市也不是解决饥荒的根本办法。我也知道铁路的问题不好解决,他们有一堆数字证明这事儿奥巴马来了也抓瞎。但是你坐着A6,全家当着票贩子,就不能再要求我体谅你的实际困难了。要不你把那A6给我坐,我办法没你多,起码屁股比你沉,摆困难比你溜,亲戚比你少。

眼见好多回乡者似乎将不再返回大城市了,也许死寂之后就好些了吧。

【硬写】好几天不写日记,敷衍一篇儿。鲁迅的话大多很对,但是“写不出的时候不硬写”可是坑了我,我贯彻他的观念,软了十好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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