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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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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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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我有罪  

2009-11-29 03:29:49|  分类: 将毋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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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牟利为目的,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物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1997年修订《刑法》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第九节

 

那幅黑白照片来自西南边境的丛林深处:一对没有表情的青年男女并排跪在地上,他们的肩膀和手臂被小指粗细的麻绳熟练地捆住,身后,几条穿着军裤的腿和一支冲锋枪的枪口因为晃动而成为虚像。这个小伙子和这个姑娘是在照片拍完的十几分钟后被枪决的,罪名是贩毒。他们来自北方某所大学,夏天之前,他们听说只要从那头冒险带一次货,就可以完成他们的许多愿望。在这一带,凡是携带毒品超过一定量(几乎每个带毒者都会携带远远高于该重量)的人都会被很快执行。从照片来看,在从被抓获到死亡到来的这段短暂时间里,他们并没有完全明白:这个暑假永远不会结束了。

几年以后,当我读到有关辛普森杀妻案的审理细节时(会有很多人无法理解一个发达的国家为什么会为实现自己的强力设置如此之多的障碍),我再一次想到了那张照片,在那里,审判和执行像收紧翅膀俯冲下来的鹰隼,死亡过后,恐惧才到来。我总感觉,尽管一切都出于“明文规定”,但是这样的战时效率和那些任意的搜捕、非刑仍然是一脉相承、我不愿意过多解释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南都周刊》上的这篇报道中国第一声优叶倩彤的罪与罚》,重复的是困扰中国法学界(我认为它是个“困扰”)的现象:对于一般成年公民而言,与性有关的权利究竟是什么,国家可以干涉到什么程度并且凭什么干涉?“南方式”的报道成为了一种定式,文中似乎最想要表达的是这句话:这不是执法而是立法的问题,在人民没有立法权的中国,讨论再多也是白费口舌。“公权力是否可惩治私领域的行为,而扫黄的法理依据何在?”——作为成人,“低俗”的权利始终没有获得允许,因为可以低俗的下一步可能就是要求维护其他基本权益,甚至表达立场的自由。

我们所见到的罚多数和“罪”无关,就如同人们的耻感多数并不来自于道德而是来自于和“安全的人群”的距离。

1997年修订的《刑法》在很多方面依然延续着“大业”年间的社会理想,好像是认认真真地将制售“淫秽物品”列入“妨害社会管理”的范畴。无论你怎样认识自己的权力,心地和性生活如何纯良,如今人们既不再相信配给经济制度,也从来没信过禁欲的宗教,潜藏着巨大商机的“淫秽物品”是不可能被禁掉的,人本性中的正常和法律管理的不正常,催生出中国网络和文化界的种种怪现状。做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只能损失自己的尊严,以很低的概率惩罚普遍存在的违法者更是无济于事。

对于类似的案件,新闻媒体拿到的通稿内容都是广大群众“拍手称快”或者“坚决拥护”,我身边的肯定都不是什么正经群众,因为他们都感到这些案犯“怎么这么倒霉?”这些人对待“法律”的态度值得玩味:他们并不认为那是一道值得信赖和诉求的保障,而是千方百计需要绕开和回避的麻烦,他们的不信任是从立法环节开始的不信任,几乎无法挽回。

一个学习播音的大学女生因为录制了几部黄书音频换取几千元的酬劳而被判刑,在广大正经群众的世界里,这是自然而又“正义”的结果——因为刑罚几乎是象征性的,这已经是“文明和进步”的最大体现,只是,这种正义和在死亡上百人的责任矿难中,省领导出来表态要承担“领导责任”的那种正义有近似之处:没有价值。这个姑娘因为做了许多人都会做的事情(或是本不该算作违法的事情)而获得了“公正”判决,她作为一个人所应有的尊严同时也被剥光了。

在法庭上,她以“不知道违法”为由的辩护难免幼稚。“知道”还是“不知道”并不重要。

迟志强面容俊秀,八十年代初,命运和他开足了玩笑,如此诡异的安排似乎是在暗示他该从什么中间醒悟过来一样。那个年代,法律以一种践踏法律的方式运行,它对“社会管理秩序”充满了具体而微的理想。在八三年严打中成为流氓犯之前,他是个电影明星,在成为电影明星之前,他大概是个普通学生或者青工,他的家和我表姐家一墙之隔。他的犯罪事实只是提前二十年过了如今青年人的恋爱生活。出狱后的几年里,他又因为灌制了一批描写监狱生活的歌曲再度走红,这些歌曲一度十分流行,他符合人们的习惯:为了你受到的惩罚而悔过,而不是你所犯的罪。人们选择了不断退缩、不断压抑和否定自己来取得“合法”资格,同时。这种“理想”的形成在我看来是可怕的:为什么法律如此惧怕人们追求表面上似乎不妨害他人的可怜自由?他们既不乱说也不乱想难道还不够?或许,某个阶层中有这样的告诫:无法给予就让他们害怕被剥夺,无法让他们真正尊敬就让他们真正恐惧,攥紧你手里握着的东西……

最好不要探究这背后究竟隐含着何等深远的制度设计和谋略,只要把的毛片藏进尽可能深的文件夹就是了,你应该感谢法律的进步或是惫懒,同时庆幸你没有一条好嗓子。

 “知道”还是“不知道”并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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