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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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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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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生笔记 37  

2009-02-08 00:21:48|  分类: 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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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

电影《美丽心灵》在两个近似的场景之间讲完了故事:数学家们有一个传统,对最卓越的同行献出自己的钢笔,这个仪式代表了最大的敬意和折服。这个仪式无法出现在其他学术范畴的原因可能是:数学是最单纯的科学,没有歧义。你证明出来就是证明出来,最后一个算式落笔就超过了世界上所有没证出来的同行,不管他得过什么奖或者是你的导师。这个充满少年天才的学科还真是残酷。

除了操作性以外,文学界也不可能有类似的仪式。作家大多习惯于互相暗暗攻击或公开嘲讽,或者有保留的互相致意,文学是荒野而不是直线,一意孤行的大作家都觉得自己脚下的才是通向终点的最短距离,其实文学恐怕没有终点。托尔斯泰在提到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时候说,“凡是作家大多是嫉妒的,但我从来没想过和他比高低……他写得越多我越高兴”,他真心赞扬这位同道,但是当托尔斯泰对普希金表示不敬的时候,陀则有点儿不快。一个作家很难丢掉了自尊和自大还可以继续写作,他不会真正把自己的钢笔交给某人。

……我好像终于有点儿明白了数学之美:用数表现本源的规则。一部小说想要解释和隐喻的事物,也许可以通过一列算式、一组数字加以阐释。博尔赫斯一直认为,世间万物存在于一个力量无穷的符号或者一句诗当中,但是我觉得那更应该是一个数字,那个更纯净的起点。

圣职

“教师是当今少数圣职”的说法,是从萧翰就范美忠一事的博文里看到的。我不忍心这么说,因为现在做一个教师(特别是普通的中小学教师)太不容易了,我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给他们套上一层枷锁。

不幸的是,萧翰的说法具有合理成分。修理自行车可以不用心,但是做外科手术不行;导演侵犯演员是规则,教师侵犯学生则是犯罪中的犯罪(尽管很多演员的智商没超过未成年人)。我毕业之后想到自己百无一用,文不能刻字武不能卖拳,到工地扛活我不会用巧劲,去歌厅弹琴又觉得背叛追求,于是和我妈商量找个二百五中学对付着教政治历史(因为这几科学好学坏全在学生,和老师无关),我妈死活不同意,掐指算来,她已经挽救了至少一百名少年。

写这些是因为刚看了《放牛班的春天》。描写这样美好教师的是一类电影,看完这部电影,我更加不敢当教师了,做一个好老师首先要善于和人打交道(又是最难相处的少年),其次要有比较完善的人格,最后还要做好准备毫无回报。如果在某个号称自己有着尊师重教的传统美德的地方,还有其他一些现实的痛苦和烦恼要额外承受。掐指算来,我妈挽救了至少一个青年。

高雅

有意思的是,识别低俗的标准是什么?

相对低俗,识别色情的标准好像容易一些,其实也不尽然。我忘了是劳伦斯还是《尤利西斯》在进入美国的时候遭到过法院的反复审查,裁决的内容是这本书是否属于色情,当时令法庭困扰的是该用什么标准去识别色情,该案法官的答案是:“能够引起人性冲动的小说或者图画。”姑且把性冲动当做一种坏事吧,但是有些人是看什么都冲动的而有些人看什么都不冲动,如此说来,科学的标准该是测算出一批冲动指数正常的男女,让他们逐一地看涉案图片和电影,问他们:“冲动么?”哪儿要是有这么个陪审团,我一定得想想办法混进去。

我还看过一个报道:说是有关机构有一批孩子都挺大了的大婶,专门负责审核一些书刊和影视是否属于色情。记者关切地问:“您成天审查这些精神垃圾不觉得痛苦么?”大婶疲倦地笑笑,说:“总要有人干啊,年轻人干这个不合适。”(听上去像是哪个混球编的是吧,但是我确实看过这么一篇报道,我还记得当时有个人用我的声音在叫嚷:“婶,为了你家我大叔,你要保重身体,我合适,我真挺合适”)。一本干干净净的书能交到我们手上要多亏这些无名英雄。

低俗一词可能是相对于“高雅”造出来的,高是超脱,雅是方正,麻烦的是,“高雅”的标准也不好确定,高雅没遭到整治,要什么标准呢?——也得要,因为我们不知道低俗的标准,一件标准含糊的东西是最可怕的,我以为是高雅的东西,没准没几天就因为有害或者低俗被删掉了。减法做来做去就会做成加法,下一步就可能推出一大批积极向上的文艺作品,然后这些文艺作品会逐渐浓缩,变成八部戏和十几部电影。

蹲坑

这里说的蹲坑和蹲坑没关系,是真的蹲坑。

1.天安门两侧的长安街上有很多正方形狭长的排水孔,大小相当于一块电脑键盘。它们在几十年前的群众集会上被用于充当临时厕所。杨澜刚当上主持人时主持的是《正大综艺》,那时候那个节目就是让嘉宾猜导游遇到的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的,除了当年参加过那些群众集会的人,很少有人能猜出来在这条最宽阔、最繁华、最森严的街上,那些排水孔就是临时厕所。

2.当年我在小昭寺的一个厕所里蹲着,突然跑进来两个说说笑笑的藏族女人,她们俩在里面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就出去了。我不知道这个市场上的人是不是都这样,如果都这样,他们的厕所何必还分男女呢?

(2.8)

名字

几年以前,我突然一夜之间对郭德纲的相声感到厌倦,不是我夸口,而是曲艺界资料工作做得太差了(好像全国比较像样的收藏集中在民间的南丑北饼*)——我已经没有相声可听了。我下了当时已经非常有名的“老罗语录”,我记得第一段是有关取名字的,老罗主张父母给儿女不要起稀奇古怪的名字,有个怪名字的孩子经常会受到同学的修理,比如刘欢,刘欢的女儿叫刘一丝,名字虽然影射禅宗公案,但是姓氏不配合,留了一丝。假如刘欢的女儿在学校被修理,不一定因为怪名字,更可能因为怪爸爸。还有一种家长,起名字又过于敷衍,向半文盲看齐,自己叫王毛,孩子就叫王小毛,自己叫王阿毛,孩子就叫王小阿和王小毛,生怕不知道他爹肩膀宽吃得开,好像有丝分裂。

对名的尊崇心理,是不言而喻的。我们这一拨的父辈已经普遍对取名字比较重视了,因为他们多数只有机会取一次名字。我的名字普普通通,只有一个字,遇到过无数同名者,我的小名则非常古怪,据说叫“鼎鼐”,像是两张九万或者九饼放在一起,天知道,我八岁那年还写不对自己的名字。我们的上一代,名字里的三个字有两个和自己无关,中间一个字是排行,我一开始奇怪清朝皇族的名字为什么都那么生僻,是不是满语的音译,后来才知道是为了照顾民间避讳,故意选了生僻字,倘若国民万般无奈必须写时,画个圈固然不好,写还是要写,只是得少写一笔。

*南丑,是台湾的丑伦彰先生,他多年来坚持偷听敌台,藏有大量连大陆广播电台都找不到的录音;北饼,是大饼叔叔先生,所谓溜活有误饼叔顾,两位对信息资源的分享也一直是无私的,道远的申请网络空间,道近还管刻制送货上门。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精神,好像也就那什么功有他们这劲头。

假货

前人写的闲书里,记述了不少关于制伪售伪的事儿。我们误以为古时候的生意人都是“存心自有天知”的君子国,恐怕是因为传下来的都是其中的质量过硬者而已。又或者,它们也不过是以讹传讹。一百年后看今天,恐怕就不知道有什么毒大米、甲醇酒、结石奶粉,以为我们也是最幸福的人,距离产生误解。

上世纪中后期日本产品行销世界的时候,很多欧美国家奇怪生产这么多精巧商品的国家是什么样的,他们认为日本越来越像是21世纪的最强经济体;21世纪,他们同样惊奇,生产这么多比原材料还便宜的商品的国家是什么样的,他们险恶的认为我们越来越像是他们的威胁。

十几年前一篇报道里说,在法国市场上出现了大批的假冒名贵香水,公司雇佣的商业侦探发现窝点在太平洋一座小岛上,四周密布着岗哨和武装巡逻船——他们假如能够解决成品入境问题,完全可以省去雇黑社会和海盗的钱,大模大样地在随便哪个中国沿海乡镇当地方经济支柱。如何看待对生产粗糙、低劣和假冒产品的热衷情绪,不只是经济学应该解决的问题。

花城

我不看文学杂志,因为不好买,不打折。我知道花城是本知名杂志,还是一家出版社。耶夫兄流言说看到花城一本集子收了我的日记,说“恭喜”,我确实一点儿没觉得喜,第一反应是假如我是个我希望成为的那种严肃认真的人,我应该告他们。既然他们能找到这篇日记,能署我在这个博客里的用户名,那么留个言问我愿不愿意总是起码的江湖规矩吧?

照片

我才发现,我的照片是很少的,勉强能做到每年都拍照片而已。假如小偷闯到我家,会认为这是一的独身住宅,在偷走一上百瓶的护肤品之前,他没准儿还会出于怜悯替她收拾一下屋子,一边收拾屋子一边不住地摇头…… 

(2.9)

看法

1, 说违心话首先是一种趣味上的缺陷。

我对卖淫者没有道德上的优越感,不过我觉得他们牺牲了很多私生活上的乐趣,多数从业者不能挑三拣四,这种职业也许会让今后的生活永远丧失这部分很重要的乐趣。说违心话首先牺牲的也是这么一种乐趣,说自己不相信的话,重复一些腐臭或者可笑的观点也是损害乐趣的,所以应该考虑这是否值得。至于说违心话的原因,很少于人说的比米奇尼克和哈维尔更加晓畅。

2, 说话是否是必要的。

韩非是坚决同意禁锢言论的,他觉得聪明人没必要争论,愚蠢人争论起来有害,所以,他进一步禁锢了结社结党。秦国非常严格地遵循了韩非的主张。韩非是这样的人:他自己说得吐沫星子飞溅,但是大家不能说;他喜欢艺术,但是主张取消文艺。韩非死得冤,然而活该。甚至于我认为,我们习惯撒谎,至少是从他的主张推行的时候就开始了。任何人说话都是必要的。

3, 世界从来是不公平的。

希腊人不寄希望于来生,他们有壮烈的悲剧,然而在记载里,他们敢于为了荣誉和道义牺牲,他们热爱世间的生活,他们崇尚健壮的体魄和智慧、才华,他们的生活并不自怨自艾,他们知道世界就是这样:从来不是公平的,人存在的意义来自于行动。

4, 大事化小,减少痛苦。

本地电台开始流行情感辅导栏目。在车上听一个人讲发现自己的妻子是个同性恋的事儿,题目很瘆人,叫《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妻子》,主持人也长吁短叹,好像性向不明的是自己一样。同性恋能拯救么?需要拯救么?今年是2009年,电台还能起这种丢人现眼的节目名字。肥皂剧《六人行》里的罗斯的老婆也是个同性恋,除了离婚他没有别的办法,当然他要不时接受他的郊狼朋友的嘲弄,因为这确实是一件不露脸的事儿。然而,值得痛不欲生么?开个玩笑算了。大事化小,有很多正经事儿值得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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