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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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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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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味史  

2009-03-08 02:39:28|  分类: 识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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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快进和正常速度大概看完了一遍电影《暴力史(A History of Violence)》,这是一个细节可圈点、整体无新意的故事。最叫我喜欢的是前20分钟:两个落魄癫狂的亡命徒死在一个隐姓埋名的杀手的店里。当然,我还想起来海明威写的那个著名故事,有两个人到了店里,打听住在附近的一个人,镇上的孩子跑去送信,被追杀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有一点点儿慌张,更多的是平静和厌倦。支撑这些故事的是:他们在远方、在不知道的哪里,都经历过什么?

 

在一百年前的村庄上,很多人从关外或者跑码头回来,多多少少带着几个钱,就置办一块地,娶一房姑娘或者寡妇,这样的人尽量打着乡音,但是说话和做事都和村里人不一样,人们问他们在外面做什么,他们只是笑笑。他们中的多数真是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在城里的药铺、绸缎庄学徒继而做伙计、管账,或者背着褡裢一个市集一个市集的“走江湖”,一去几十年,所见无故物,突然心生凛冽,高高低低地回来了。但是也有豪赌过或在风月场游荡过的,或者剪径做强盗然后又能全身而退,杀过人、奸过人,充过革命党,面对族人和小孩子的询问,也都一样谦逊自嘲的说,没有什么。无论如何,这已经是一种落魄了。过去发迹过后,一定要衣锦还乡的心理现在人很难领会,面对访谈更习惯只讲自己怎样会奋斗而对脑后那个穷乡僻壤避而不谈。

   我对一首诗的印象深刻,大意是:一个赶车的老者说,我少年时候第一次赶车,觉得要干这种活一辈子真是无聊,现在,我真的干了这活一辈子。我当时是个少年,我感到我的一辈子也要这么无聊下去,一个人许愿无聊就没有不无聊的道理。多数人的一生都无所谓善恶。

我的母系一族亲属中充满传奇,说好听一点儿叫革命家庭,我姥姥的兄妹中不少做了干部,姥姥的父亲(我叫老姥爷)在我小时候也讲过如何参加解放战争,讲了两句就卡壳了,因为枪一响,他就像睡梦中被人推醒了似的,飞快地从张家口那边绕道跑回来,一头钻进院子,熟练地拉起风箱,好像自己是喂完了猪刚进门。我爷爷这头,历代没有出过什么值得一记的英雄或匪类,他一生中的九十几年几乎足不出乡里,养活和担负了数目庞大的子孙们的命运,到了晚年,很少有人能从他的脸上和眼睛里读出什么来。对于活着,他未必比那些在讲台上夸夸其谈的人懂得的肤浅。

我对于“敬老”一直很踌躇,我不知道街上那些老迈的面孔底下究竟掩盖了些什么经历,我挺担心他们的清算被错过——我承认一切生灵和罪恶都可以被赎清,但是不能稀里糊涂,支支唔唔地单方面就表示宽恕。我们不大觉得人有临终忏悔的必要,对“那世”基本上也是抱着撞大运的心理,鬼神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了可以多烧点儿纸钱随身带着打点,最好是没有也罢,无神论么。多数所谓明智的做法都是将一生的罪业永远保守住,而这些秘密却封锁了无数蒙冤者及其家人的希望和清白。昧着良知做过大恶,害着人,靠弄权或者幸运逃脱惩罚,荫庇着后代鲜衣怒马,继续凌驾于众人地活着,想到这些,我就对有些威加海内德高望重的耄耋之徒充满戒备,我是个没有礼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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