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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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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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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生笔记 40  

2009-04-02 09:58:40|  分类: 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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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其名【大折腾】

其实呢,要想青史留名还就真得折腾一番。

《哈克贝利?芬》里,汤姆在吉姆的牢房里一顿足折腾,还在石头上刻诗,做派有点儿像民族英雄文天祥,文天祥虽然不易但是诸多扭捏做作,大概是他深谙文史,怕日后写到他这里没有题材和“抓手”。

皇帝选太子,爱敏捷更重“仁厚”,因为守成者不在开拓,把差事对付下来才要紧。皇帝要是有点儿历史野心,还是得折腾几件大事出来。中国历史书写法有一个坏传统,就是只喜欢叙述“亮点”和故事而不重用数据所显现出来的时代全貌。我们知道秦始皇做得大事,不知道死了多少人;知道汉武帝的功勋,不知道全社会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知道乾隆的文治武功,不知道经济从什么时候出现的拐点。我们知道将来写到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写万国来朝,写张艺谋,写北京的富足气象,不会写很多小花絮。《南方周末》在年终评点文化事件时候的大意是,“大脚印”是假的又如何?它给民族增了光彩。

要改一改皇帝们的毛病,先要改一改做历史和读历史的习惯。

【怜天涯何事被君到】

得旧书几种。其中一本是陆侃如冯沅君合作的《中国诗史》。我不怎么言,没读过诗,不知道学界对这本书的评价如何,我觉得想必是一种经典吧,因为写得实在通透漂亮而且飘逸,这种风度想必也是在49年以前的吧。

还有一本是王元化的《九十年代反思录》,其中几篇文章在别的合集里读过,好像在很多年前的《天涯》里也收过。说到天涯,王公曾任上海市委宣传部长,而在地震中一笑倾人国的谭力书记新近右迁海南省委宣传部长。同样的职位,一个学富五车,一个每逢领导笑得小舌头都出来了。也有人说,海南是后成立的省份,算不得肥差。然而寂寂江山摇落,天涯何罪被君“到”?

扇子面【忙时吃干,闲时吃稀】

可能现在真有少年以为这是节食口诀。

我这个年纪还好歹明白这话的出处,因为小时候不忙的时候吃一顿干饭,爹妈就要念叨一次,让我觉得没事儿吃干饭是一种罪过(为尊者隐,我们总要把最正常的生理要求当作罪过)。

有个老笑话叫《画扇面》,说一个二五眼给别人画扇子面,把美人画坏了改张飞,张飞画坏了改怪石,怪石太怪了再改别的……最后涂黑了写金字儿。搞得大家都饿肚子,不把扇子交回去,反倒微笑着出主意吃榆树钱、小球藻、闲时吃稀饭,等到多数人侥幸没有饿死,又忙不迭地发托卖相,暗示人赞颂自己扇面涂得确实匀称漆黑,当真是一点儿光明没有,又有某位其实压根没吃过稀饭的二爷帮腔:“实践证明,我们遇到困难和阻力的时候,是没有坚持……的缘故。”

教坏小孩子【边缘化】

我能接受演艺圈为了牟利而想出各种花招炒作,但是等到张柏芝抱着孩子出来,我突然觉得令人发指。你想复出就复出吧,想拍什么就拍什么吧,抱孩子出来干什么?婴儿正是潜意识形成的阶段。

陈冠希当初说自己“教坏小孩子”,其实那些照片是他打算将来与同好共勉的,没想传扬出去给小孩子看到——他坏不在于爱拍照,而在于心术诡诈不是个男人——我今天早上还在一份报上看到讨论谢霆锋夫妇的成功公关,我觉得不停地在公开媒体讨论这事儿才真叫教坏小孩子。要是有个小孩儿问我:什么是“丰色照”啊,那照片拍得是什么东西啊,他们拍照的时候都干什么呢,这个阿姨为什么穿着警服啊?我要是想教坏小孩子,就把这报纸上的事儿一样一样掰开了揉碎了给他解释清楚。

报上用了一个有智慧的词儿形容谢霆锋在事件中的地位,“边缘化”。在荷马史诗里,海伦来到那些为了她出征的战士中间,他们看到海伦还是光彩照人美得叫人肃然起敬,就立即原谅了她,古今中外的聪明才智总结起来就是:计算利害,一顶绿帽子压不死人。

只是,又一个好词儿被毁了,我以后不能再自封“边缘化”了。

神兽被禁【不害怕】

冯至回忆,当他转述几则希特勒当政时候的德国政治笑话时,鲁迅评论道:“越是专制高压的社会,越流行这样的讽刺故事。”当一个人对言辞最敏感的时候,通常是病事沉重到一定的程度了。所以连那个其实没什么意思的“神兽”都被禁止的时候,网民和管制者之间的游戏已经彻底变得“周星驰”化了,这是一个一只脚已经迈入现代的民族的巨大悲哀。

秦刚老师说:“(我们)不害怕互联网,否则你怎么解释以下一组数字:目前中国网民数量达3亿,居世界第一,较8年前增长了30倍;中国的网站总数达 210万,较8年前增长了138倍;博客空间超过1亿,比英国的人口还多。这些足以证明中国的互联网是充分开放的”,外国记者也许见笑秦刚的逻辑思维能力,但是他恐怕是不得已为之,说话要是没原则也得有底线,要是没有底线就百事可做人莫予毒了。谁都知道,说明一个事物的质量不能用人数来说,比如说中国移动有好几亿的用户不能说明移动是个诚信的企业而只能解释移动为什么胆敢如此不诚信。中国的互联网是过滤功能最强大的,这种过滤热情如果能用到食品安全领域该多么好啊。

你不害怕,你以为别人就一定害怕么?

——我这胳膊你怕不怕?

——我怕。

——哼哼,别说你怕,我也怕,我怕它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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