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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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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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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生活札记  

2009-05-08 16:21:50|  分类: 将毋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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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感到悲哀的是,中国人是绝对冷漠地对待深奥的宗教真理的,例如,他们接受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接受一颗没有性灵的灵魂,接受一种没有缘由的和谐,接受一个没有上帝的宇宙。

——阿瑟.史密斯《中国人的气质》

【城市青年的精神世界】

作家、媒体人梁文道在新近的一场访谈中谈到:“80后不一样的地方,80后是非常丰裕的时代……80后的年轻人会觉得他的生活很自由。言论也很自由,你有互联网你可以在上面发言,我怎么没自由,我的言论自由多好,我们今天的年轻人不会觉得自己有所匮乏,不会觉得不自由,相反他觉得自己活在一个太平盛世,只不过的问题是他以为他的消费者的自由就是一种自由,这是一种公民自由,而我们以前会觉得我们公民自由那个意识是很强烈的,但是今天他们有消费者自由麻痹了这一层东西。

这是一个比较客观的论述,这是生产偶像让位于销售偶像的时代。然而在范畴上还值得斟酌:这一描述的对象从时间上是否真的要限定在“80后”,更早出生的人不会“蜕化”么?空间上是否只适合于商业发达的城镇?很多中国青年连商业社会的自由都无法参与。还有,今年的多数年轻人是否真的不觉得自己不自由,还是他们中的一部分没有考虑过自由与否的问题?我们很少在教育中获得这样的暗示:自由对一个人的价值和意义。

     “乏味”或者“贫乏”这样的形容基本上是贴切的。

 

【冷漠的宽容】

观察过去平民的精神世界,主要的渠道也许是通过还原他们的生活方式,观察他们留下的艺术品。然而生活方式和艺术是不可靠的,主流的表达和审美权力总是只掌握在一部分人手中,我们可以相信整个初唐都充满了少年心气,宋代的市民生活雅致风流,也可以怀疑那只是叙述者造成的假象。

在中国,不同地区,不同人群的宗教生活状况之间存在着很大差异。由于我们性格中的冷漠因素,多数宗教在中国易于获得默许,但是一般要主动或者被动地经历改造,变为更加中和的产物或者完全面目全非。很少有中国人愿意为此经历精神上的煎熬。

 

【如神在,许神不来】

“敬神如神在”的世俗解释是“也许神不来,不敬神不在”,中国人“如”的态度,让一百年前的外国旁观者晕头转向。他们只注意到这个民族在上千年的历史中没有被异族中断文明,驱赶出聚居地,但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这也意味着它在千百年里自己往死里折腾自己又能神奇地苟延残喘下来。他们无法弄清这些人究竟是有神论者还是无神论者,他们能够辨识出从孔子到朱熹,多数的读书人实际上是无神论者,同样令他们困惑的是,这些无神论者相信做梦和想象中的事物,向混乱的神祇乃至狐狸、水蛇下拜。同时,普通中国人的暧昧表情和含糊态度使他们连辩论的立场都找不到。

我们只能做这样的提示:中国将妾称为“如夫人”。

 

【重构精神世界】

“五四”为什么只是青年节而不是整个国家的节日呢?一百年来,我们寻找过多条重构当代精神世界的线索,现在则只有这条陈旧的起跑线没有被彻底抛弃,然而这条起跑线也没有被真正踏上过。

奇怪的是,一百年前,曾支持中国人处于世界前列的精神世界在几种力量下,彷佛突然变得毫无意义和腐败透顶,中国人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个繁杂、古奥的庞大系统。他们是最容易接受新事物和最容易背叛旧传统的人。他们现在还在挣扎和徘徊,他们的办法是:他们也最会发明口号和仪式来代替精神世界,既不绝望,也不为自己的不绝望而绝望。

我不相信我们从来都不曾拥有过精神世界。我也不敢肯定我们将来一定会自然而然地获得某个精神世界。

 

【泛政治和去政治】

一个现代社会,理论上可以允许公民摆脱考虑政治问题,也就是说,如果愿意,可以在社会生活中忽略政治印迹和束缚。80年代初,报刊曾经煞有介事地批判过关于在校青少年自称“对政治不感兴趣”的“精神堕落”,然而那时候的青年真有权力对政治感兴趣或者不感兴趣么?即使在今天,他们中的很多人也并不是真对政治感兴趣,他们只是希望政治能放过他们。

政治本来不应成为丑恶下流的代名词,就像法律本来不应成为残暴和非理性的代名词,但是在有些情况下,它们表现得丑恶下流,残暴非理性,同时这又是最无法回避它的时候。表现就是:当一个社会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拥有很强的政治敏锐和政治自律,政治生活成为必须的同时也是最重要的生活,这个社会(及其政治)是丑恶下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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