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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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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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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作为艺术  

2009-06-10 19:42:28|  分类: 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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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纸上读到过:梦中经历的几个小时只占用现实中的这句话来自于研究者的观测,例如追踪沉睡者快速转动的眼球,不过也像是来自于梦境

被和作为小说家的萨特相提并论,对加缪来说不能算荣耀。

萨特用冗赘的方式讲了个简单的故事——《墙》。很糟的记忆里,这个故事的时间被按照逻辑层次分成了若干部分,用以阐释他的哲学观念。被——大概是占领法国的德军(选择这个背景或许是为了获得更大的不真实感)——抓住的人物狱中目睹了同志被带走枪决后,通过(长达几十页的一个夜晚的)沉思,摆脱了恐惧和欲念他在第二天带着捉弄的态度信口告诉审讯者:他们要的那个首领此刻正藏在某座公墓里。像薛定谔箱子里的那头使人不安的几天前下定决心誓死保护如今已经感到无所谓的首领,突然离开了原来的藏身处躲进了公墓,德国人在错误的指引下找到了要找的人。主人公听到这个消息,眩晕狂笑起来。萨特傲慢地交给读者一根简单包扎的荆棘,他以为每一根刺上都闪烁着智慧的光彩,他完全应该只写一篇短文,仅仅将上述情节作为一个例子。

处理类似的主题时,加缪真挚的才能令人妒忌。因此,《局外人》的名气也远远大于前者。他谦逊地将自己的观念总结为:在我们的社会里,任何在母亲下葬时不哭的人都有被判死刑的危险,他(我的印象)最年轻的写小说的诺贝尔奖得主,也是最当之无愧者之一我很少阅读文论,不知道有多少人也有如下感觉:加缪在以圣经作者描述耶稣受难的敬畏之情写这个人,每一句话都如此精彩和不可替代。

这个主题就是:背叛;作为选择的背叛;人的每一次积极行动都可以视作背叛。背叛是过于主观的说法,也就是对自我的极端忠实,忠实于某个群体所表现出来的虚无,比忠实于个体的虚无更加可笑。我们忽略了一个现实只有对生存毫无主张和渴望的人才绝对不会做叛徒。

现在我打算讲一讲刚才做的那个梦:

梦境通常会有两类场景其一是对已经遗忘的某种景观的重新拼贴和扭曲这样的场景色泽艳丽,形象光鲜,令梦中人感到新奇不已另一种则是根据做梦者的需要草草堆起来的,梦中人要边做梦边对其进行勉为其难的修缮——比如,我意识到这个梦该发生在一个阴郁的异国,就在那几座板楼外面加上了斜坡屋顶和阳台。时间是傍晚至凌晨之间。

汽车穿行在一座桥下,我紧张地观察着后车窗外。开车的人是我的头目,或者上线,我们属于某个非法的派别或者仅仅是一个犯罪团伙。他是个小个子,以一种非常自信的态度在向我交代任务,我试图集中精力听他说话,复杂的时间和地点,某种密码,但是总也弄不懂他的意思。即使在清醒的时候,我也讨厌那种自负、具有领袖气质的人,我不知道这是我即将出卖他的理由还是借口。

汽车在一间车库外面停了下来。我们一直行驶在陈旧的高架桥下,这里属于混乱的老城区。积水顺着残破的防火梯滴下来形成一滩滩水坑。我们从小门进到车库里。里面有两个人在等待我们——不,实际上仅仅是在等着他。一个美丽得不可思议的女人,你是无法真正看清那些在梦中出现的美丽女人的面容的,我只知道她的个子很高,脖颈又细又长,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式样简单但是价格不菲的连衣裙。她以优雅的姿势亲吻了我的头目,在他耳边说了一串话。这也许是我出卖他的真正理由。还有一个小女孩儿,不是他们的孩子,应该是他们俩之中谁的妹妹。

他们显然有话要说,头目回过头来命令我去寻找一件东西,或者办一件事。像刚才在车上一样,我没听清他的话,我答应了一声就出来了,我知道没有必要听清他要我做什么。

我走到在一个街口以外的栅栏边停了下来。我在等待,同时思忖我在等待什么,直到此刻,我才像看一部电影一样恍然大悟:我是个叛徒,早在此时之前,我就已经出卖了车库里的所有人,那个头目,那个美丽的女人,那个小女孩儿,可能还有另一个房间里的其他人。作为一个背叛者,我是这件事的旁观者,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事情。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使我伤感。我从口袋里找到一根烟,从另一个口袋里梦见一只打火机。从拢在手心里的火焰中,出现了那些秘密警察,他们高矮不等,眼神都很冰冷,穿着竖起领子的黑大衣,夸张地携带着艾尔.卡彭时代的机枪。他们缓慢地包抄向车库门,在经过我的时候没有理会我。

“枪该响了”,我想。于是,枪就响了,是沉闷的几声。

在下一个梦里,我回到了电视机前。电影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主人公会首先杀死那个叛徒,这是复仇的环节之一。我冷漠地看她使用钝器杀死了刚才梦中的我,这是一部毫无悬念的动作电影。如那张纸上所说,几秒钟之后,我开始怀着对每个人的同情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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