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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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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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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之花儿  

2010-01-26 04:53:22|  分类: 识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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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在春秋,当我还是少年时,一定会去跟随孔子,做他门徒中并不贤德好学的一个。孔丘是一朵结了恶果的善花,并不特指以他为标榜而绵延千年的学阀制度,他在合适的时候做了泥塑的傀儡,守夜的稻草人。他那看上去乐观的学派本身就有无尽的祸患,尽管他体察到了能够行他的道的是经过筛选的君子,但是他仍然执意只宣扬那最好,而忘了禁锢近在眼前的最恶。无刺的蔷薇,去做土偶和稻草人也实在是命定的,所以时隔千年,他所谓的小人女子,都以某种形式“拥有孔子”。说起四川拆迁中的事情,我听到一个有关部门的人说“有些人非常偏激,竟然XX了!”语气里很嫌恶那位妇女以自己的生命玷污了大好形势,个人的悲剧往往是某种偶然,任何时候都难于绝迹,但如今呈现的是惊人普遍的暴戾顽贪以及其催坏一切的“伟力”,几家蛮横的报纸电视台宣布此时就是那最好,我只觉得眼见得就是那最恶,孔丘以为后世应当光大的礼乐仁义,只守在不多一些人的胸口,以大的智勇行出来又要有所遮掩。倘若我还是那少年就回去问夫子,这些人拍着你的电影,讲着你的心得,这他妈就是你所谓的仁义么?夫子八成仍然会笑眯眯地乐观:会好起来的,不会比放弃更坏。

我高中的同桌是个长颈鹿一样高大、漂亮、羞怯的小伙子。我俩合伙坐在最后一排,他是全班十几个男生中唯一上课认真听讲的,我是一个鬼鬼祟祟的蛮荒胖子,考试的时候伸脖子去抄他的试卷,他尽量悬着胳膊肘答题,以免妨碍我的视线。他有一天塞给我几盘磁带,让我回家听,说是一定很有教益。里面是一个东北口音的男的白话,那个男的说和我有缘的就能记住我所讲的,和我没缘的我会在他的记忆里洗去这些,我和那东北男的有缘,他在那二十几盘磁带里说过的各种段子我如今还记得清清楚楚,第一盘说据他观测,地球曾经经历过81次人类文明,上次主事的是他师父,这一轮末法时期是他。我的同桌问我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他宽厚地笑了笑。后来他病了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说自己没过这一关,还是拗不过他爹妈吃了退烧药,其实并不是发烧,我能听懂他的话。他又顶着个白色的纱网来上课,说在家时候不小心摔破了头,他说这也是消业,我问他脑袋长好以后,可不可以把那个纱网送给我。又过了两个夏天,电视里突然铺天盖地的反复播同样几段新闻和公告,在我当时不到二十年的记忆里,每逢这种时候都不是好事,最轻也是死了个大人物,我只觉得恐怖,而且为了这种恐怖可以任意降临、任意选择对象而愈发恐怖。我的同桌说他们都是好人,我也相信这一点。我给他打电话,他的声音充满戒备,说哦,早就不接触了。

我的父母都是上一个时代认认真真的党员,同时(即使他们不是我的父母)也是很好的人,不仅是比我好很多,他们对待别人远远比对待自己宽容。我父亲曾经坚定地做过很多像报纸上写得那样的事情,只是他没上过报纸,因为他不是做给谁看,我没有发现过他像我这样总是为信仰困惑。那年夏天,我母亲接待了几个面无表情但是得意洋洋的人,他们拿着一份名单。我母亲说,没有,绝对没有,你说的这个人因为婚姻不幸,受过刺激,仅此而已。来人盯着她的眼睛说,你要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后来那个人在北京说,你们别再打我了,我不能说我是从哪儿来的,我们单位对我很好,我说了对不起他们。那时候还是多少有一点点儿动荡,他最后也被放了。经过几个月,他像是生了一场病一样回到原来的单位上班,是结局最好的人之一。我知道我母亲会这样对待她力所能及的每一个人,无论她对那个人的印象观感如何,她一直紧紧管束自己的情绪变成行动。在最近的一次大学同学聚会上,我的一位从小就认识的同学已经在某个部门工作了几年,干的正是当年带着那张名单的那种工作,当我问起他几件网上的事情的时候,他的脸上突然结了一层冷霜,傲然地说他自己就可以找线索行动决定对方的命运,随即又挤出几丝笑意问我,你也知道这事儿么,你知道多少?我早已经知道事情不过如此,每个畜生也都有童年,并不触目惊心,昧了眼睛、横下心肠就以为是成熟和成功,这种成功并不属于他们。

睡前看的电影是《窃听风暴(他人的生活)》,只看了一个开头,镜头感觉像是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噩梦,里面的事儿很熟悉,我一开始以为是好莱坞搭出来的东德布景,后来看出来的确是德国人拍的。我一开始觉得讲德语的人毕竟是擅长思辨,喜欢求索所以然。后来又觉得这种想法似是而非,德国和古巴、中国文化上真的有什么相通的渊源么?为什么会在同一场政治战争波浪中走上同样的道路,所谓民族文化、某国特色在政治经济中的运用,多数都是托辞和虚像,邪恶才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历史是螺旋,只要总是号召向谁看齐,总是只设标杆无视底线,总是别有用心长别有用心短,就总是在折腾、动摇、懈怠里往复轮回。我们确实不比哪个民族更好,但是也不见更坏,只是我们行了这样一条道路,只是孔丘这朵善花结了一颗恶果。我从头到尾说的这几件事情,究竟有什么相干,我也说不清楚。

这个时候,和旧家什破烂一道翻捡出来擦拭擦拭,摆在潘家园里换钱的,就有孔子,他和毛主席像章、林彪的照片在同一个摊位相遇时,是多么有趣的场景。他奇怪的思想和性格,不只是在某一个时代不合时宜,而是永远地不合时宜。

 

很多创作者爱为观者起急,怕对方看不出自己的匠心,总忙着自己给自己做注脚。新闻里说,胡玫看完《阿凡达》觉得很放心,因为那电影不过有特效而已,没有什么惊人故事。孔子的故事再惊人,也是人孔子的。一部传记片就算真拍得好,故事也未必全属于编剧,胡导又何必小觑外星搬迁户(据有关部门最新正名),人家只是个腐朽的资产阶级商业片,您是成功进军大银幕的电视剧艺术家。在几部长篇巨制里看,胡导的史观可能和何新基本一致吧。我常想,我若为王,一定请个满手老茧的农村老太给我挠背,也要像胡导贤伉俪这样善于揣度上意。

昨天凌晨,四一兄把新写的《孔子》传过来,因为是专栏文章,他胸中的东西连十分之一也没有说出,所以仅就野合问题交换了意见。他坚决主张孔子是出自于野合的,第一,他支持野合,第二,他支持《史记》。可能考证这个问题就够位宿儒研究几年的了。我刚把博客搬到网易的时候,写日记比现在用的力更少一些。当时就写过一回对孔子的印象,也是非常不靠谱,立刻有一位访客表示不适,后来没下文了,真的,我时时写点儿混蛋东西出来,彼此考验一下我觉得挺好,谁也别就和谁。

都说宋人的精神生活是最好的。可能确实如此,他们的饮食清雅,文化别致——只看瓷器吧,我总觉得宋瓷的神韵没有匠气,青花后面的粉彩、画珐琅、斗彩都越来越俗。现在高级饭店里的盘子,薄的白胎上细细一圈金边儿,里面是公费鲍汁海参。大俗似雅,正是所谓“低调华丽”的核心——连面对异族束手无策时,也有以天灵盖对狼牙棒的冷笑话,人类的幽默从来不拘时间地点,而且你注意到了么:上帝和魔鬼都很幽默,幽默是活力而非美德。我们如今以天灵盖迎接审查的时候,连这点儿幽默都没了。有些人总爱说黑暗的尽头是曙光,他们以为自己肯定呆在露天呢,能够看到白昼,你不爬出洞去或者不捅个窟窿出来,黑暗的尽头恐怕只是“墙”而已。这和孔子有什么关系么,没什么关系。我和孔子和胡玫和孔子一样,都没什么关系,除了我从不意淫他。话说回来,日记向来是哪儿说哪儿了,您看着乱只能有一个原因:确实是乱。

又,昨天收到了网易微博的邀请码,先被金牙王老师给要去了,我再登陆就不好使了,金牙又发过来一个给我,说是向网易的人要来的,原来金牙不只认识河秀丽这样的艺术家,还认识微博创作人员。邀请码看来只是一一对应,发短信要求分享的诸位就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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