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阿莱夫

现在,这里

 
 
 

日志

 
 
关于我

【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网易考拉推荐

聊生笔记 60  

2010-05-24 10:33:14|  分类: 笔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希腊的坐蜡

学者刘瑜评论希腊事件的《从更人道的到更霸道的》里举了个例子:希腊上街的民众所发出的“凭什么让工人为银行家埋单?!”的怒吼,好比肥胖症患者看到减肥食谱发怒,不知道该发怒的是自己暴饮暴食的生活方式。她的观点是常识,举的例子又都是“公共部门”的高福利给政府带来的压力,但是在中国不会受欢迎,中国网民一般不细看文章,刘瑜又是个旅英学者。

向一群营养不良的人讲减肥,他们会问你什么叫减肥?向中国的工人农民讲福利,他们会问你什么是福利,什么是示威,什么是工会?既然希腊人都会愤怒,他们会更加愤怒,觉得受到了双重侮辱。这很遗憾。中国没有福利,有的是过多过量的“干部特权”,而且没有人会把二者混淆。

另一个问题是,有关部门也不好好读文章,你说机枪头子,他可以把你当前门楼子加以利用。他能从水门事件里看出掌握媒体的优越性,能从辛普森案件里看出随意干预司法的乐趣,从希腊危机里,也能看出可见高福利是资本主义虚伪政治的表象,从六个为什么一直给你解释到十万个为什么。

董芳霄

30 Rock》里有一句台词说:“你要像个中国体操运动员一样(去和男人约会),穿紧身衣服,永远面带微笑,隐瞒自己的年龄。”

一爱看《南方周末》,每期必买,看完了留着擦玻璃,我不是不爱看,而是有报纸阅读困难症。她说这一期整版报道了因为年龄门被取消了成绩的董芳霄的命运,说那位小姑娘很可怜,中国的职业体育是勇于放弃一切人的,一位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运动员,只能和与她相关的丑闻一道沉没。

从一个专门糟改的人那里听来一个段子,萨马兰奇曾经说过“以后中国应该举办每一届奥运会”,有人把这话当真了,欢呼老萨真是我们的好朋友。我觉得萨马兰奇无论如何也不像是那么坏的人。

巴金

为了查一个人名,又翻了一遍《随想录》,这回读了自序。巴金说道,以他的名望地位,在八十年代写这本书时的压力依然很大,很多人因为不愿意再有人提起文革,向他施压,组织一伙大学生在香港批驳他(文章首发于《大公报》)。巴金自言自语道,我是一个老病人,何必如此呢,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我不再说假话是做了什么错事么。

再翻这本书,其实除了精神,也没有什么所得,放眼望去,巴金也只能上百次的使用“四人帮”这个词儿而已。假如巴金在八十年代能够装聋作哑,没事儿当当评委,吃吃包子,本来就会受到各界的赞誉,继续做他的人瑞,但他做了件比和二十八岁女人谈恋爱还让人挠头的事儿,还提议兴建文革博物馆。低级的批判是糊涂、不懂事,高级的批判是卖直。一个老病人,决定不再说假话,就是那样的结果。

千字文

翔武说,你发过的东西可以拿到我这里来再发一次,我惊异道可以酱紫么?他说这是业内不成文的规则,因为大家都不容易。询问了一下,差不多确实是这样。下面这篇,还是个炒冷饭的题材,第一段来自一年前满文军案时候写给《华商报》的。当时清晨特地问我网易专题和我有关么,因为里面也用到了这一段,我说没关,他就有点儿气愤,说应该通知一声。我觉得无所谓,曾轶可和世博会都知道,世上有另一个我。而且那只是个线索,甚至不能说是引用。这件事儿让我知道的一点就是:大家都很不容易。

【亲亲不妨相隐】

两千多年前,楚国的叶公向游历至此的孔子介绍当地法制建设成就:“我们这里有位守法模范,他的父亲偷羊,他向有司进行了举报。” 当时被视为蛮夷的楚国正迅速崛起,所行的是列国中最严苛的刑罚,在那里,顺手牵羊不是小罪,是可能被判处极刑的,那位先进人物是把亲爹豁出去了。孔子答道:“我们那里对道德的理解略有不同,父亲包庇儿子,儿子包庇父亲,余以为这才是道德。” 彼时,鲁国是老牌礼仪之邦,施法较为宽仁。两种观念交锋,儒家肯记述下来,大概是认为自己胜利了,孔子这种父子应当高调相隐的准法盲观点,逐渐被奉为天经地义,直到化作二十四孝。论法律觉悟,他可是大大不如满文军。

朱熹说:“父子相隐,天理人情之至也,故不求为直而直在其中。”也就是说,亲亲相隐是一种人类情感的本能,遵循这一本能,即使技术上违反了法律的某种规定,也是非常具有超越性的道德。孟子还拧巴地设想过,假如父亲犯法,儿子是执法者,应该先判父亲有罪,是为尽忠,然后再半夜把父亲偷出来去隐居,是为尽孝。

韩非子又记载:有个鲁国军人先后三次临阵脱逃,孔子讯问他时,他回答说:“家有老父,我死了便无人奉养。”孔子因为他的孝道而举荐他为官。此事很多儒家信徒认为不可信,是法家编出来糟改人的。逃兵行为属于不忠不义,比偷东西棘手得多,这个伦理矛盾过于尖锐,不好处理。程颐就认为:要留在家里尽孝道,就该压根不去冒死,哪里有兵临城下、将至壕边的危急时刻,才拍脑门子想起来自己还有爹,把同伴和职守丢下跑路的?

孔子和程颐的絮絮叨叨,或许是想探究清楚一个问题:从社会实用来说,遵守法律,维护稳定,是公众道德的下线,爱重至亲,是人类的情感本质,二者冲突,宁肯保护后者。不过孔子忘了一条:但凡鸡鸣狗盗之徒的哀告,嘴上虽然以家中父母乞怜,心里挂念的难保不是二奶。

如今,亲亲相隐也并非过时糟粕。我学过一点儿法律,多数文明程度高的国家,无论是大陆法系还是海洋法系的国家,嫌犯的亲属都有拒绝作不利证明的权利,区别只是亲属范围的大小。倒是法家主张的废弃情感,以法律为刀俎,人人都做威权下的螺丝钉的意图非常可疑。

我们过去也鼓吹为了事业放弃家庭,为了法律不徇私情,远到逮谁铡谁的包公,近到报上的先进英模。有时的体验过于极端,简直血丝呼拉。几十年前所谓的“划清界限”,为了天知道的什么原因,儿女就会忽然给父母开批判会乃至大打出手。那年月,不只是孩子,为人父母也有心硬的,我从一本纪实上读到:儿子做了右派,从西北劳改农场写信向家里索要吃的,快饿死之际只接到高级知识分子父亲薄薄的一页信,要他好好改造,争取将来做个国家有用的死人。如果只做个普通人,既不上新闻又戴大红花,可能不必如此严格要求自己吧?

  评论这张
 
阅读(1361)| 评论(5)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