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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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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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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相声三俗  

2010-08-10 23:06:44|  分类: 相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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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原本指的是大多数,只相对于喜爱优越感的雅致,如同贫穷,除了被官和娼所鄙夷以外,倒并没什么罪过。况且,俗不仅是种自由,更该是一种常态,众生不俗就显不出士大夫的幽雅和孱弱。苏东坡大嚼肥猪肉,与歌伎杯觥交错,不曾以“俗”为念,部委高官迎娶央视女主播,名流云集,也觉得是一件又哏儿又雅的事情。这都是溢出了雅俗的境界,一样的事情,你搞起来是破鞋,人家敦的却是革命情谊。这个俗字,千年来不曾具备如此的杀伤力,一气化三清,像感冒病毒一样生出种种变体,而且百度一下你就知道,三俗的概念已经具有了深刻的内涵和外延,和“地富反坏右”一样有标准、有特征。

按说,从历史、从业者到自身的功能作用,相声就是为世俗而生,以世俗为标准和土壤,相声不俗谁俗呢?侯宝林对相声的改造,从相声的历史上看还有一种独特功绩,这个功绩就是:在那个时代,一个从撂土地走过来的艺术,倘若不能积极地以自宫和自残求得批判式的继承,就只好被直接划为糟粕。当然,侯宝林应该不是委屈和窝囊地做这些,侯的“文明”相声在八路军进北平之前就在说,他一贯的主张恰好风云际会。我如果当年在北平,一定先去听不文明的相声,再不听听不着了。马季为相声旗手的时代,连侯宝林都觉得力不从心,官方曲艺评论家对马季的评价是“开创了相声的歌颂功能”,从生存角度来看,马季也是一位功臣,那个年代,一个没有歌颂功能的文艺形式是多么危险的文艺形式?马季暮年的表现时而显得微妙,他以一种绝望的姿态总试图推出刘伟,他的作品充满愤懑,也不乏令央视尴尬的低俗包袱。他的那些“低俗”和“偏激”是极深刻的,证明了马季仍然热爱相声,而不只是把它作为当上书记团长的晋身之阶。

我对郭德纲的失望,是他并没有沿着我们这些自私听众曾幻想他会走的那条路走下去,他拐到了聚光灯下,走上了几乎所有人都无法抗拒的那条路。郭德纲成名前的表演和创作,颇为可观,具备成为大家的一些雏形,成名之后,这些元素在消散淡去。至于他的死硬表演,我已不感兴趣。

在知名相声演员里数起三俗,还真未必就轮得到他。还是那句话,反对一个人的缺点,不能因为凑巧祸害他的人更坏,就反过来完全支持他。作为相声听众,我们不必像政治家那么有胸襟没原则。

头一位,就是“三俗”这个词儿的倡导者李金斗老师。我从微博里看到一条来自新浪的消息“昨日,李金斗在电话里表示:“‘三俗是相声发展的公害,我们和德纲都是真心热爱相声艺术的人,共同抵制三俗是天经地义的。”我的评价是“斗爷,您落在葫芦岛的裤衩找回来没有您就反三俗?”按说,骂人不揭短,不该老拿李金斗嫖娼被人抓住这事儿说事儿,就跟别的相声名家不嫖了似的,但是别人没首倡反“三俗”。而且,我听过李金斗的几段新作,好像有段叫《说龙》,里面的包袱,像郭德纲的地方是比较荤,不如郭德纲的地方是全然不可乐。当然,金斗也值得理解,他成名早,早年有些本领,当初肯定没瞧得起那个不体面地从天津过来刨食吃的小黑胖子,万想不到会有没天理的今天。人扭曲到这种程度,一般都会找组织。

要说庸俗,黄宏也是位健将。黄宏军阶往上升,舞台形象却始终往下作里去,这些年的春晚小品一个赛一个地不堪入目,毛片是假不堪入目,黄宏是真不堪入目。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受不了小沈阳穿花格裙子,却能欣赏那几个装修工的小品。

“媚俗”是个不太好界定的词汇。时尚界的“媚俗”,大概就是高端未遂,拿拙劣当时尚,比如找一个长的像个兔子的魔术师变魔术。一些学者解释的“媚俗”,是具备文艺外壳形式却内涵机械拙劣,沦为愚民工具的完全无艺术性可言的“艺术品”,在相声界,冯巩老师近年来的春晚作品堪称无出其右,特别是再有周涛的搭档,谁敢说不好,简直就是攻击大好形势。

上面几位,都是一度还算不错或起码合格的,他们从三俗走向主旋律的转折点,就是常宝华所谓的“懂政治”。

当年,我在天津的几个园子里,看到过好几位三十几岁年纪,很可观的青壮年演员,他们的长衫下面,是牛仔裤和运动鞋,多数排在第二或第三场,发挥得却往往是真正台柱的作用,说完正活,翻一个场,就鞠躬下台,互道几声辛苦,甩着大步出门去了。恐怕也都想做郭德纲,心里觉得隐隐的不平,恨这个台子小,觉得天低。然后是那几对在园子里知名的老先生,说那些死杠死口的段子,第一是感觉这些老先生的文化和心气毕竟难以去号这个时代的脉,第二是叹服他们果然是说了半辈子的相声。他们当然也三俗,但是他们老了,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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