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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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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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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和情绪  

2011-02-25 08:12:42|  分类: 将毋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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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情人节当然比奥运会好,可惜我只会挑拣悲观的一面,极度缺乏不管不顾的浪漫禀赋。比如我对情人节活动的印象是,参与者应该对其除了日期以外的情况略有了解,巧克力的主要作用是在化学不发达的年代充当催情剂所以应该被摇头丸取代,此外,在饭店性价比最低、交通最拥挤的晚上出行是个错误选择。据说在白领云集的国际化城市的非棚户区里,还有过感恩节、万圣节的习惯,为性活动增加个主题没什么不好——但我们不太可能去过一个印度的节日。

对强势文化的认同,向来是很难遏制的趋势,多么义正词严、声泪俱下的批判都是一副徒劳的苦逼范儿。即使能对付阿帕奇,也对付不了好莱坞。

强势文化的所有者未必是执政者,辽、清的睿智领袖都想过不少办法来维持本民族的语言和习俗,但是仍然腰目睹着贵族子弟去追逐他们治下的中原文明。似乎只有拓跋宏能看够看透这种徒劳,直接彻底地转化为汉人。但是,假如我是1600年前的鲜卑人,会为了自己的民族文化在最强盛的时候完全向汉人屈服而痛不欲生。审美的理想和现实的选择是两回事儿。

真正“保存”一个生产和经济相当落后的地区文明,大概有效的办法只有让它与世隔绝。

2

我一直想不通,同样的一批人,为什么会同时持有以下三种彼此矛盾的情绪:一面因为蒙古人在宋元时期的扩张感到自豪,一面漠视少数民族的正当要求,主张镇压和隔离手段,自己沉迷于暴力幻想,又对一切和日本有关的人和事报以刻骨仇恨。

大一统和分治是一对儿相对概念,只是不同的选择和观念,希腊诸城邦从来不认为合并为一个政权有什么必要。我向来不觉得征服者有什么伟大之处,尽管客观上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兼并掉他的同类有利于提前结束战争和发展生产。

所谓民族融合,最主流的促进都是战争吞并。忽视掉最起码的历史事实,将南下占领中国的蒙古人和入侵西方的蒙古人的军功都算作自己祖辈的荣耀,那么这种思维可不可以推出:如今的波兰人该为第三帝国的武功自豪?毕竟是最早被侵略的么。是不是也该推出,假如日本侵华得逞,我们一百年后就该为在天皇的正确领导下轰炸珍珠港而骄傲了?

民族的融合是以文化的融合为前提的,就像一个人完全可能和偶遇的黑人更加投缘,而和对门的邻居彼此难以理解。比如一个论坛里的帖子说“敏感词事情也是敌对势力的一个阴谋,目的是制造广大不明真相的网民与政府的对立情绪”。这种情况就如梁左所说:“这样的人还能教育好么?教育好了又有什么用呢?”

觊觎或敌视,总缘于自身的某些原因,比如宋代一糟到底的军事。一个权力阶层该做的是实施真正消除隐患、解决问题的措施,而不是改变度量事实的标准,修正外人的眼光。

3

   我不相信没有经历过苦难者的同情。从文化上来说,我也觉得美国梦的缺陷是那种温文尔雅的傲慢,这种傲慢是敏感、博学、多情和谦恭都无法祛除的。

   我也最怕某种亲民。

4

   在一位美国金融界人士描写中国经济改革的书里,我只记得一个细节:直接和美国打交道的大员王某身上,具有中国高层中常见的自卑情绪,他无法平和地处理分歧,而是将一切不同意见视作对他和他代表的国家的轻视。我想这不是一种诋毁。

   弱国积累了一定财富之后萌生的民族情绪,就如同一个崇拜金钱的人突然暴发之后的挥霍,都是令人感到尴尬和痛苦的。

    按照情人节的视角:这都是一种自卑的表现。

5

《金枝》的起点是奥古斯都时代就视为一种野蛮但依旧流传至今的传统:狄安娜的祭司继承制度,这种制度要求继任以谋杀的方式进行,每一任祭司都是残忍地杀死上一任的凶手,都将是惨死于下一任手中的被害人。弗雷泽起初认为他可以用两卷的篇幅来回答这个问题,但最后用了十二卷。他述及遍布非洲、美洲的各种类似传统:祭司在几年的任期之后会被处死。他证明了这种策略并非野蛮,而是充满了智慧:真的是如此,我觉得仅仅考虑部族的未来的话,不仅祭司届满该处死、祭二代、祭三代也该一起处死。

德国人韦伯在对中国儒教的阐述里,把我们习惯的高度礼法化的“天子”理论称为“皇帝的卡里斯马”,这种阐述有微妙的不准确,但是要想说清,需要很大的篇幅。

我猜,在《尚书》无法抵达的中国的远古,彼时王和祭司也是合一的,祭天的仪式也是热切如恋爱的。所谓的禅让八成就是一种处死制度,不传给儿子是害怕断子绝孙,证据之一是舜带着两个女人远行的故事,像极了人道毁灭了老狗之后骗孩子说它正在远郊的农场里过着快乐的生活。

至于它为什么没有完善成一个能够自圆其说的宗教体系,而是变为儒教和法术。可能是连续的丰收使人们增强了自信,更可能是千百年战乱使思想自由,战局政局的叵测早早催生了最实用的理智。

6

是不是大家都坐在这里等待就能迎来那一天?——如果你播种的是一颗驴粪蛋,多么春雨连绵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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