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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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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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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  

2011-10-17 12:56:34|  分类: 识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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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重复一个哈尔滨人说惯了的老话题:城区里的地域歧视——歧视是人在物质和精神的贫困下为数不多的精神游戏,洛阳被囚禁的六名女子之间,或许也会因为“参加革命时间”等标准起歧视——内容是南岗的人自诩地处市中心,自称富裕、素质高,歧视的对象是从事临时性或纯体力劳动的道外居民。这几年,我凑巧同时住在两个区里,我所说的只是自己的见闻,不构成典型样本。

南岗这边的住处距离秋林商圈很近,是所谓的“重点小学校区”,所以居民流动性大,邻居里有过去单位福利分房的离退休老干部、小生意做的还算成功的浙江人、附近公司的租房客和为孩子上重点校买房的家长,大体说来经济状况不坏。人的德行(起码是社会公德)和财务状况是否有必然联系,我至今没想通。管夷吾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郭德纲和穆仁智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判断都下得都很坚决,而从这拨邻居身上,我只觉得迷茫。他们在用铁栏杆加固自己的阳台之余,把个居民院住成了车停得密不透风的“固若金汤”,把楼道变成了难以下脚的垃圾场。倒是没人在公共场所堆乱放生活用品,因为本院除了垃圾什么都丢。

先说停车吧。(一些“涨价派”经济学家说的提高停车和汽油价格就能有效遏制汽车泛滥的“妙招”,这些经济学家真该反思反思天天在微博上无所事事的穷泡是蚌病成珠还是的确“不才明主弃”了),我家附近堵车堵得寸步难行,院里仍旧每周都增加新车,据我观察,确实是摆在家里也高兴,不时能看到有人独自坐在舍不得撕去靠背塑料布的新车里一面上下摸索一面傻笑,满脸爱情。所以院里挤得像个小时候玩过的“华容道”。又兼有租库房的车卸货,他们自己有几个水泥墩子路障,卸货之初请出来伏路把关。我们楼上有二位车主,一位开的是哈飞产的简易轿车,一位开的是哈飞产的简易面包车,轮流堵在单元门口,恨不得开回炕头上去。所有出入的邻居都得侧身而过,谁要是去给他们提点儿意见,他们一个冷笑,一个翻白眼,都反问:“那你说我怎么办?!”你要是想不出办法来,他就算胜利了。有时候他们二位之间也起冲突,这一辆的车阻挡了那一位半夜出去,那位也懒得上楼去找,就坐在车里狂按喇叭。哈飞汽车别的一般,喇叭可真是怪响的。他在楼下向上看,吵醒了的人在阳台上看他,他说:“不是找你!”我曾经问过这里的物业管理员,他回答说我们既没有权利收停车费也没权利不许谁停车,作为对自己为什么如此无能的解释,他说“我们归区房产局管”。

楼道垃圾。改回社区垃圾集中存放后,(本市垃圾处理经过几次“革命”,革命的内容是从小区垃圾桶到楼道内堆放再到单元楼门前堆放,再回到小区垃圾桶,革了四五次命,历时二十多年,回到了原点,除了无端产生一些野猫、千万元户和“改革中出现的问题要靠改革解决”的经验,什么好也没落下)本楼居民依然喜欢把垃圾留在楼道里,从他们开始把自家垃圾袋放在楼梯拐角或悄悄放在别人家门口来看,似乎他们也知道已经不再进楼收垃圾了。我扔垃圾的时候会顺手把路遇的也捎下去,不是秀公德,是不捎下去,到了放学时间就会有几个孩子来把垃圾袋踢破,这楼上的人还爱吃鱼虾,闹得满楼都是苍蝇。一外表柔弱,骨子里很剽悍,好寻衅,看见谁乱放垃圾袋必然要数落对方几句,遇到脸皮厚的就会和她对骂——你永远想不出乱丢垃圾的人也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有一回她看到一个把香蕉皮小心地扔在楼梯正中(真的很小心,以至于我怀疑她想摔死后面的谁)的姑娘,要那姑娘捡起来,那姑娘倒是听话地捡起来了,随后,我们又在单元门口的地上看见那块隐蔽的香蕉皮,不管她刚才想摔死谁,现在应该是我俩。

人的缺点会在互相攀比中放大,我们这个居民楼,熟悉彼此的汽车,熟悉彼此的生活垃圾,但是除了发生正面冲突,互相不认识。比如我只见过楼上那位八十多岁的老先生,他家浴缸下的管道老化,过去几年冬夏常青地漏水,我尝试去看看实地情况,老先生和四五十多岁的老伴严守门户,怒道我家没犯法你凭什么进我家门,漏到你家就是你家的问题!询问老先生的儿女,儿女苦笑道我们都进不去何况你了。后来也不漏了,想必是铸铁管线外壁的铁锈堵死了砂眼。最近他家楼上装修,据我来看,装修工人还算规矩,早上八点作业,晚上五点收工,垃圾不在公共场所堆放(也确实没地方堆放),简直是我们居民们的表率。我有一回白天在家,细数了一下,除了午休,老先生跑上去统共骂了八场,语言之粗俗泼辣不让中年家庭巾帼,音量远远盖过了吵到他的电钻,工头赔笑道您老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我估计他老的身子骨倒气不坏,需要留神的是别逞一时的血勇,半夜在楼上人家门口上吊,那就晦气了。

我总觉得我们在互相憎恨,把一切归罪于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直到成为一种风俗。然而,我们这里没有任何人想做比其他人稍微好一点儿的人。

 

道外那边不是“老道外”,是城区合并后的新城区,居民中以教师、工人居多。我们这里随处可见的“极品”在那边只有一位,然而不幸是我的对门。也是位老先生,从单位搞来一只巨型木质档案柜,挡了半个楼梯口,正对我的屋门,柜门上还有面小镜子,估计我得在门楣上悬把尿壶才能破掉他的镇物,他的事迹之一是早上五点在楼道里杀鸡。其余邻居的热忱都时常让我觉得惭愧:比如我有一次停水忘了关龙头,水从卫生间一直漫到房厅,漏得楼下灯罩里都是水,以前没见过面的楼下邻居既不许我赔钱又不让我帮着拖地,反倒一个劲儿地安慰我。

最近几次回去收拾东西,遇到那里正在进行的一场运动。对象是临近的楼盘工地,施工方悄悄在两个楼盘之间盖了栋二层的违规建筑,触及了小区一侧的地基。哈尔滨新近发生过一起违规盖房造成居民楼垮塌的事儿(我和肇事者夫妇早就见过,我只能说,他们贤伉俪把大楼挖塌了我不意外),靠近工地一侧楼的居民都很紧张。我才知道我们这个小区有一个业户自发的委员会,委员会里有几位文笔通畅、善写大字的能人,誊了几十张大字报,逐一单元粘贴,剖析条理,细述危害,声明权益,揭发物业公司诡异的不作为,号召广大居民团结起来。大字报几周一更新,报告委员会工作的最新进展,先是到有关部门持续反映问题,然后以邻居工地有人到小区入室行窃为由报警,调动公安机关到工地调查,大字报更新到第四期,工地不得不将楼侧和地基恢复原状了。据说委员们自带凳子在小区雕塑下开了个庆功会,委员们即兴合唱了几首歌。这个委员会大概没在社团登记部门备过案,八成也属于非法组织。它的成员并不都住在靠近工地的一侧,也从来没有向居民们收取过一分钱费用。那些匿名的委员们,并不觉得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就一定什么不合理的事情都没有办法,尽管他们行事和措词上比较边缘化和亢奋,但我对他们是由衷佩服的。

以上基本属实,没有明确的影射。

虽说学术成就和立场正误并不该和私德直接联系(比如我就不理解,杜绝情妇为什么是反腐败的主要手段,初中至今,我一直害怕管理我的人没有正常的性生活),我还是有点儿好奇,那些善于写三个字一块钱的文章来呼吁靠涨价来一揽子解决春运、环境等问题、瞧不起本国愚昧民众的政经精英们,平常究竟是不是位好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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