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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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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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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烦   

2013-11-13 12:23:08|  分类: 将毋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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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有个大学同学,家和关押重刑犯的监狱只隔片草荡,自幼就生活在暴狱之后歹徒窜进居民区为非作歹的恐怖传闻里,常做噩梦。重刑犯既然是从最低谷里爬出来的,再遇到什么都算好运,社会对他们便无从威吓,只有恐惧。改革开放以后的暴力史上,有伙著名的逃犯,十几个人在一个聪明人的带领下,沿公路昼伏夜出,每入一户就满门杀光,挖个浅坑把尸体埋掉,在坑边吃喝一番,他们的计划明确,打算从西南越境,所以警方终于通过伏击抓住了他们(这事可以拍部反公路类型片了)。之后,侦查员发现作案和遇难者人数难以统计,罪犯只有在想吃鸡的时候才肯供述一两起。美国(大概是美国吧)也有个逃犯,其臭名昭著来自于吃人,第一次吃人是越狱之后饿得没有办法只好把同伙杀来吃掉,被抓以后他又一次越狱成功过一次,这一次携带的两名同伙就是蓄意的干粮了。美国淘金潮里有个当纳聚会,一群拓荒者携带家眷前往加州,路遇暴风雪失去给养,十几天后,一些成年男子们开始认真地讨论吃人的问题,结论还算有契约精神:谁死了吃谁,不吃自己的亲人。策略和规则设计完,“谁该死”就好解决了。当纳聚会历时一个冬季,留下了很多谜案,可能是由于加尔文的影响,这件我们看来稀松平常的事儿把很多美国人刺激得够呛,总是回忆和引用。那件事离现在一百多年,上次大饥荒离现在不到六十年,用力想、离喜欢唱红歌的人远一点儿想,很多细节就能回忆起来。

我们平常是不愿意听人吃人的事儿的,因为这让人尴尬地面对自己的本性,觉得绝望。逃了那么久,建立了庞杂的社会制度,连很多制度当初为什么要建立都忘了,却发现原来没逃出多远。实在不知道是出自智能很高的设计,还是我们彼此的放任,我们一直生活在吃掉彼此的危险中,今天还兴致勃勃地炫耀苹果手机或名牌汽车,明天,或经历几个荒年,又不知道滑回什么境地里去了。比如用指标来强行控制生育,算是社会发育过度还是文明程度不足,两种迹象都有,说它和人吃人一样来自于原始野蛮,也能举出几条例证,但恐怕都不完整严密。咱们也不较真,土地使用权、承包权过了年限,“不是延期么,你还要怎么样?”,所以“不是据说要放开二胎了么,你还要怎么样?”答者理直气壮,问者张口结舌。仿佛直就在其中:“你以为你多高级,你以为你离吃人有多远?”又仿佛是威胁:“你以为现在人不吃人了?我便是吃人的。”言外之意丰富,可以在逃跑的路上尽情琢磨。

你要说这不可能、这怎么会呢可得拿出让我信服的证据:比如大家都已经吃肉不消化了。


2

【知乎】上,Moritz在“猫和狗是否能一起养?”的问题下,讲了自己家的一件事(摘要,不知道该不该摘。我这篇日记没有商业用途,没有任何用途)

“我家那会在农村弄了块场地,养了只德牧,死于这她嘴下的猫真的不少。但我家闹耗子厉害,迫切要求是要养一只猫,结果就捡了一只小野猫。是让她能生存下来的特点:她不逃,狗这个东西非常奇怪,你越逃它越追,追到最后兴奋了就猎食者一样下口,掐在颈椎处,一甩,姿势标准得让一个小生命归西。但如果你不逃,她就没办法了,追到你跟前就傻在那不知所措。结果这只猫就是不逃。不怕。甚至还蹬鼻子上脸卖萌小爪子掏掏狗脸。结果就是这只德牧就没办法了,有时候也会把猫叼起来,但在我们呵斥中又放下来。发展到最后,我们看到最温馨的一幕:冬天天冷,狗蜷作一团睡在库房里。而猫,就那么把她当做个大肉蒲团,蜷在她怀里睡得很香。如果故事到此为止多完美,但世界尤其是动物世界不是读者上那样符合我们的温软口味而生的。

后来猫长大了,开始一窝一窝的生小猫。可狗的特赦对猫的子女无效。无论猫如何藏她的子女们,结果都是一样:被狗找出来并且吃掉。是的,吃掉。以至于我们会看到神奇而心酸的一幕:猫在快生产前几个小时内,一直揣着大肚子跟在狗后面大声得,哀怨得叫,似乎在祈求什么。我爹看到的一次猫的尝试和努力:一个夏夜我爹院中乘凉,狗按惯例躺在脚边。猫居然把一只小猫叼了出来,放在狗怀里,似乎在说:看,这是我的崽,请尝试接受我一样接受它吧。狗闻闻,看看人在身边,就这么把小崽子环在怀里,表情有些尴尬。人在她是不会杀生的。猫的胆子大了,把剩下的崽子一只只都叼了出来,放在狗的怀里。于是当时的场景,就和把大家都萌到的那个猫狗一家亲的场景很相似了吧。第二天早上再看:地上剩下几个小猫的头。”

这个故事我挺喜欢。如果给猫和狗各安上一个人格略加敷衍,就是好故事。特别是喜欢这家人的态度,不管有意还是无奈,将动物作为独立处理自己处境的动物,和人是利益合作,而非什么问题都要仰仗人类干涉。故事结尾,猫回到了野外,成功地生了几胎。人观察出天怕浮云地怕荒,耗子怕猫猫怕狗,是想要和它们共处。但要是从观察者变为“主人翁”,就会丧失体面,再加上感情泛滥私欲无常所见有限,遂以爱为名见什么要什么、见什么管什么,事情终归要失控,连带伤害自己的感情:“他们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热衷于当着千万人表白瞬息万变的性欲,或被这类表白所感动,便是相信自己可以掌控一件自己不了解的事。

相对应的自控,斯宾诺莎大概认为:人能控制的范围取决于理解力,这种“控制”指向内,“在他有知的范围内……永远享受灵魂的和平”(《伦理学》第五部分)。被他推出去的,又被小说家们捡回来了。一失一得之间,获得两种丰盛(以为只看哲学书就可以彻底了解人类的人,类似于在炕上学游泳,只要不沾水倒也算会游泳)艾萨克.辛格瞧不上乔伊斯、卡夫卡们,觉得他们“败得很惨”,从另一个方向上山。他最负盛名的短篇《市场街的斯宾诺莎》,说的是一个终生研究《伦理学》老哲学博士菲谢尔森,住在华沙的一个市场里,用斯宾诺莎的理论研究窗下的人类。他手头拮据,胃病沉重,尽管“一个自由人思考得最少的是死亡,而他的智慧不在于沉思死而在于沉思生”(《伦理学》第四部分),但他开始暗暗斟酌像个疯子(斯宾诺莎认为)一样自杀了。在故事的后半段,他和邻居老姑娘黑多比结婚啦,在像个年轻人一样享受过新婚之夜之后,“博士闭上了眼睛,听任微风来吹凉他额上的汗珠,吹动他的胡须。他在夜半的空气中,深深地呼吸,把他那发抖的手支撑在窗台上,喃喃地说道:‘神圣的斯宾诺莎啊,宽恕我吧。我变成了一个傻瓜’。”


【补记】老博士这几十年的学问白做了么?我想,人总有些任何明智都无法融化的东西(并不是明智得不够),老博士虽然会陷入恋爱,但他无论何种处境下都不会吃人,且并不是因为得了胃病,这种信赖就来自于他对明智的付出。路上有种种危险,甚至有推翻一切认识的危险,但人还是重新划定范围,一再选择上路,广泛地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我至今也觉得是对的,只是像一切婆婆妈妈的人絮叨着:要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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