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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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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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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2013-05-17 13:17:32|  分类: 将毋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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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文学的《鲁迅全集》有横排的和竖排的,和有文化的人不同,我爱看横排的,有注释可看。当说到张献忠、李自成的杀人时,楷体字总着急地抢话说这是封建统治阶级的污蔑,以我的恶趣来看这很好玩儿,但从注释的功能来说,则有重订的必要(不知道人民文学是不是已经做过了,张献忠的杀人不是什么悬案,论证他的法治水平也不会成为土改的背书),我还觉得即使是注释里的陈西滢也还是聪明平和的人(徐志摩就不行了,所谓“圣质如初”),鲁迅的耿耿于怀恐怕就是因为辩得不如意,是王家卫台词所说的“必有回响”,是郁积,注释里引的原文证明鲁迅在笔仗中的一再披靡相当于“高级黑”,从“斗争方式”来说,两人的分歧是不能靠论辩解决的,从“唯一标准”来看,人民文学出版社以讲政治的使命感给鲁迅出全集,封面待遇为淡黄左侧脸革命家标配,也证明陈西滢所见不错。陈西滢说,鲁迅写的小说真好,其他的作品,不敢说好。我怀疑连鲁迅自己也这么看,他那些不靠注释已经看不懂的时文,以他的眼光是日后羞于提及的,没有生逢世界大战而得做伦敦轻薄儿的话,写故事、写朝花夕拾、做思想史和文艺史,对他的天才来说是更体面的。绕了这么久,才到了我差一点儿忘了的起这个标题的念头:“鲁迅为什么非要说那些话?”

通行的“人间爱”的说法,放到英雄事迹里,被指代为“崇高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好像为生民立命才是使命感,“人间爱”,如果对爱的理解不是“为你好”那么简单,就是爱(旧中文里,敲锣打鼓抬花轿的“交配广告”好形容,说起不可理喻的感情则只能用痴、孽、夙之类的二级贬义词,等到形容对皇帝、父母的感情就词汇储备丰富了,且不用顾虑是否会流于泛滥和丧失理智。《新华字典》后面的生僻字部分里,有大量奄奄一息的马字旁的字,指不同的毛色的马匹。几百年后如果朝鲜还没研究好核武器,关于汽车的海量词汇也会进到那部分去)。爱的表现是常心里明镜儿似的去做冤枉事,在挚爱者的心里,对人生和他人的看待,非如此不可:爱的越宽广,做事越冤种。

听说各级党校、大专院校为行政单位代培的必修科目里都有《老子和中国传统文化》之类的课,一般4-8学时,选修课里还有易经、中医养生,女干部们结业出来都有点儿像于丹。向千年前去找施政要诀,非如此则不像党校。

向道靠拢的老子看着好像是个缺乏爱意的人,为什么也非要说话也是个问题。有一点儿小的见识急于炫耀,有了大的体系则急着要在世道人心中推广,老子两种情况都不属于,所以骑牛过函谷关的情节编造得很好。“苏三此去好有一比”,一定要垫一句“比作何来?”领导去电视台视察,敬一丹一定要承担索要墨宝的任务。总而言之,他是写了——这是民间故事似的说法,老子其人不是历史学家是很难较真的,反正总有个一个和一群人写了那些话,我指的老子,就是他(们)吧。

民间故事虽聪明却总以铺陈为美,后面的化胡就拙劣了,仿佛拿老子和墨子搞干部交流。道教徒为了安身立命而强作臭不要脸还有情可原,但是现在还有人相信,作为民族文化自豪的切入点。我前几天在车上捡了本杂志,里面有方英文老师的一篇专栏《老子第一》(可能专栏是个人思想史,按照这个顺序,孔子第二……列宁第十一,因为共产党员有先进性),只读了两段,就觉得如鲠在喉,不敢同意更少,敬录如下:

 

   老子是东方的亚里斯多德,或者说亚里斯多德是西方的老子。这两个老汉分别开创了东西方文明,如雪山之融,发源了人类精神疆域的千江百河。而且我们的老子确实更老。他出生一百八十七年后,亚里斯多德才呱呱坠地。因此“老子天下第一”之说,是无可争议的。老子的寿数也可能是天下第一。人们最后一次看见老子,老子已经百岁了。百岁后的老子又活了多少年?史书只有四字记载:不知所终。在春秋末期,人均寿命不足三十岁,老子居然如此高古,其实并不奇怪。老子能写出伟大的哲学《道德经》啊,身心双修而高年,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而亚里斯多德呢,只活了六十二岁。又以文学的高端标准来看,《道德经》无愧于一篇“众妙之门”的空前绝后的散文作品,因为它既鉴定了宇宙,又结论了人性,作者理当寿比南山。

   亚氏哲学的精髓,就是西方人不断夸耀的,所谓“科学与理性”。不过事实证明,将科学与理性强调到极端的地步,恰恰是不科学、不理性的,因为它忽略了万物之间的,你压根难以看清的模糊性关联。雪山之莲与井底之蛙,亚氏认为互不相干,要各研究各的;老子觉得二者之间一定存在着关系。《道德经》正是如此混沌苍茫,如哈勃望远镜里看到的宇宙气团,大而化之,唯有体悟,不可言说……

 

我看这也有点儿“高级黑”的意思。再不喜欢科学和理性,也不能随便相信一个生在那时候的人活了小二百岁,何况《史记》并没有把话说死,纵然把话说死了,《史记》开篇就当真事儿一样地说尧立七十年得舜,二十年而老,辟位凡二十八年而崩(当时对圣人的非人化手段原始朴拙,不方便肋下生翅面如雷公这么“器”,就让他长一大腿黑痣、活个二三百岁,寄托群众“难得有个好领导多干几年”的原始中国梦。那样一来,说明他们是异类,政治上的事儿,不确定性几乎比坏消息还坏。吕思勉说皇上是在太监堆里长大的,所以上等天资也只是中才而已,也是这个意思,在宫里长大的皇上对国民来说充满不确定性。文革时候有个好消息,说万寿无疆非常健康,至少活到一百六十岁,截止日期距今还有四十年)。认《史记》为小说鼻祖是小说虚妄的荣耀,并不是对司马迁作为史学家的不敬,他那个时候获取材料、看待世界自然与我们完全不同,虽然他勉力求证、特意去过许多笔下的地方,但其价值仍然相当于神农尝百草,对药物的毒性只能局限于“反正没毒死我”。老子觉得玄远的二者之间存在关系,或许不假,但不说是什么关系,只说直接告诉你印象不深,那么五千字也说得多了,容易让下士觉得他摆炫耀的小知识做派。有人看老子是神经病,有人看老子如神龙,有人想给他戴个“汉奸”“反动学术权威”之类的帽子修理一番,决不会因为他是世界上最长寿的人而讲人道。

专家教授(还有机场书店播放的“商业培训第一人”)们上来也是说,老子解决了至今没有被西方研究透的问题,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们还需要坚定地摸着石头过河——妈的,突然非常想把这个小标题改为“高级黑”,突然非常兴致阑珊,简而言之吧:鲁迅、老子这样难得的人,没有更高超到、或更讨厌我们到一个字都懒得写的地步,是我们的幸运,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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