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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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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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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从故乡来的人   

2016-11-20 21:59:13|  分类: 姑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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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

       各位好,我从哈尔滨来,另一个维度说,是从饭否和网易博客上来的,许多位朋友虽然没有谋面、但在网络平台上彼此很熟悉,我很不胜任这场面,还是挣扎着来了,特别想努力记住各位。我坐在这里,基于一个说法:这样的场合,人群是幻觉,假如我不想要煽动各位干什么坏事,那么并不存在一个人对着一群人说话这件事,是我们一一相对。(每个人既在人群里,又是孤独的。)

      虽然没有、也不会得什么奖,但我要为《尘土》的幸运表示感激:网易博客我的长期黑后台姚文广,东东枪的疯狂炒作,遇到家胜的运气,苗倩老师非常棒的设计,挺配不上它的。理想国的各位老大,放任它低到可怕的可读性仍允许它出来,我微小的任性,遇到了至大性情。以及李静、梁鸿、石男各位前辈谬赞。我也是才知道,人是要生活在人群里的,要学会接受善意和帮助。更要谢谢在场各位,有几位是趣味诡异地远道而来,这叫“猪八戒玩老雕”,谢谢你们,在下贾行家有礼。

      书里的篇目,大部分来自我在的博客《阿莱夫》,结集之前尽力作了改动。说起来,我对博客这个载体挺眷恋,我很喜欢它制造的距离和节奏,呆在里面很舒服,但是在网络这个行业里,平台一旦用户流失,就得重新定义价值。工具快速演进,暴露了我们交流质量上的许多问题,现在可能觉得还不如不这么方便才好,如果您对朋友圈不大满意,可能会明白我的意思,如果特别不满又不得不用,可能连什么叫“他人即地狱”都明白了。但我还是相信技术确实是无罪的。我这有点儿自己给自己挖坑了。在这场聊天里,我唯一能贡献的,也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好态度。

      我觉得我把自己放在这里,是一个参照。做科学实验,会选个最接近中间值、最普通、最正常的个体,作为样本,我觉得我是这么一个样本,不好不歹,不智不愚。换句话说,有个电影叫《一代宗师》吧,里面有句话,不是我最喜欢的,我喜欢“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那句,这是我们东北的智慧。我听很多人说,喜欢“见自己见众人见天地”那句,这个是远近关系,比冯友兰那种四境界的上下关系要文艺,在这诸多所见中,我在这里,就是众人中的一个,被大家见,是个参考。我没有知识系统,也不敏感,大家的问题,我都没有答案。咱们聊天的主题定到“故乡”上,因为《尘土》里写的是我的老家的事情,但是我在最后时刻犹豫了,我没什么乡愁。这种所谓乡愁,我想了想,并不是很美好,它是个可诊断的病,和战场应激反应差不多。而且,这是种共通情绪,共通情绪很难讲的,有两种人适合,一种是诗人,他们有感染力,一种是骗子,他们能找到信任盲点,这两个本事我没有,说起来没意思,想换个说法,可能要很沉闷,先说结论吧,看看一会儿能不能圆上:

        不要记住乡愁,要解决掉乡愁。



【经验】

故乡是什么, 我有个很简单的、窄化的理解。故乡的意义,其实可以具体:除了你最早的家以外,它是你最初获得的各种直接间接经验,形成的各种心理、情感体验的一个集合,我造一个词,好后面说得方便:经验总成。

吃是最直接的行为么,也是最容易成为乡愁的,叫家乡味。远行归来,你小时候吃惯了的东西,就一辈子爱吃,走出去会很想,下飞机,最紧迫的任务是赶紧吃一顿家里的饭。特别是外地人觉得不好吃的,还会形成自豪感,比如说北京人的豆汁儿,我尝试过多次,没有进行到第二口;有个四川朋友给我一些他自家采的折耳根,我吃了半根,怀疑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他想药死我。我父母家都是从关里去的东北,当地人甘之如饴的酸菜血肠、粘豆包,我也是猎奇着吃,没有乡愁。好在是阿城先生的名文《思乡与蛋白酶》把这个事儿解决了,你当作情怀的,是一种酶,吃惯了、消化惯了,就只能吃这个了。我理解,总摄入某种食物饮水,里面的元素改变不止改变体质,可能要微秒地影响行为和情绪,这个不算中医理论吧?这种情绪,让我们对地方饮食也有防卫心理,好像侮辱了家乡菜就是侮辱人格,有位红人前几年黑川菜么,说麻辣是因为穷才流行的,反正我要是四川人我不生气,我们大川菜都占领全国,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呗,我都可以理解为嫉妒,郭敬明老师不到电影赔钱的时候,从来不撒泼打滚,寻死上吊,我们要学习这个胸怀。结果好多四川朋友特别愤怒,我恶趣味,建议地图炮可以多开一开,作为锻炼。如果您真生气了,想想究竟是为什么,有没有意义,换个角度看待自己的执着,有利于认识。

五味口爽之后,还比如五音耳聋。所谓的家乡话,就是乡音了。苏州公共汽车女声苏州话报站特好听,可惜学完就忘,因为和我们北方不是一个发音系统,我们很多音发不出来,入声都派入了平上去声了,音都往后、往下落,所以东北老干部写诗,你读吧,全是二人转,直接能当《小寡妇上坟》唱。我也是很重的东北口音,但我真觉得苏州女孩儿说话比东北女孩儿好听,东北话是喜剧语言,特别是我们东北也有温柔文静的女孩子,我从道义上非常支持一个东北女孩学苏州腔、台湾腔。很遗憾,这个报站最近被当地取消了。钱理群讲过他一个尴尬,他喜欢到处说保护民族文化和民族语言,这在学术上是政治正确的,到贵州民族大学讲,下面上来一个条子“钱教授,我们要务是学好外语,好到大城市找工作”,他很羞愧,民族地区经济落后,责任也不在他。苏州文化经济都很强,何必容不下?但从取消者的立场上,太正常了,当初就不该让搞。据说,很多苏州年轻人也不会说这么好听的苏州话了,太可惜了,苏州话里的遗迹太多了。我是东北口音,不会说老家胶东话,挺希望会的,少了好多经验。东北话也有灵异的一面。我有一会儿去别人家吃饭,主人冲屋里喊:“那谁啊,你吧上内个哪儿,把那啥给我那啥了呗。”我惊讶于完全没有确切信息,但过了一会儿,他叫的人就把一个已经那啥了的那啥拿来了,很默契。

再如礼仪,这个很复杂,它是很混沌的,是各派意图的媾和结果,而且呢,是一个连续的整体,不能简单斩断、嫁接,想哪种便宜都占,那不行。我一个家在湖南乡下的朋友讲,父亲十几年前去世,家祭,客祭,念一宿祭文,不认字的都念,不会写就买。北方叫杠夫,南方不知道是什么,一趟连工钱五百带吃穿住,几乎每人一千,估计至少是四人、八人,民间丧礼里,非赤贫之家,不能用牛头杠、穿心杠,基本上几年的收入全没了。背景是,他们是宗族生活,你没有选择。最近好像南方要求简化民间丧葬仪式,有很多教授上书,说这是文化传统精髓,要拯救和弘扬。该不该奉为生活准则我存疑,但肯定不该禁止,权力干预不该干预、干预不了的事情,只能磨损自己的信用嘛。东北简慢,闯关东的人本来就没有礼仪训练和记忆,又不是富户,礼仪是有门槛的。

比方说,东北人说话,不习惯用您,都是你。我得解释一下,东北人说话不习惯冠以称谓,祈使句都是直接就诉求,有一次在天津坐机场大巴,上来一个,问“到机场么”,司机说到,上来一个“到机场么”,司机叹了口气,说到。又上来一个,“到机场么。”司机“这不倒了霉么”,最后,“上去吧”。我看出来,他气坏了,开车前,盯着方向盘说给我们每一个人:“我就是个土豆,你也得叫我一声土豆啊。”所以各位礼仪之邦的朋友别见怪,假如东北人这么问路,您要方便,您就告诉一声,他心里不是傲慢的。我们过去没有宗族辈分、也没有官员体系,来的都是一家一家的,识字都不多,黑龙江地广人稀,说话,身边就你一个人,用不到那么多称谓。后来是官兵知青,都是革命关系,也不讲礼貌。

还有像风物水土,这个对性格的滋润和打磨比食物更深入。汪曾祺写过,有个外国人说他的文章里都是水汽,他说还真是,我家高邮有很多水,他北京话表达得极好,但还是南方气息。很多南方作家都是水气充盈,苏童笔下的人物取名都是圆润的,中东韵。中西部这个沙化了的地方,就是另一种性格风骨,连嗓音都是在风沙里传递的,甘肃的花儿、陕西的秦腔,后代是摇滚乐手,西部许多城,都是摇滚重镇。

这些明显外在的。你童年获得的信息和感情,吸收进来就影响一辈子,后面接触的东西都要和它比较,就像家庭婚姻研究上所说的原生家庭。其实,你所接触的就是你这一小块,并不代表那个地方,所谓故乡的全貌。当这个经验总成占有你的时候,形成了情感立场,越是扭曲的,依赖感会越强烈。和乡党互相确认,成了团结的基础,外界指出,因为负隅顽抗,加深了情谊,所谓的乡情。就算理性上不再承认了,也可能要和它对抗一辈子。比如忠孝这种概念,不只是乡情,那是所谓的民族传统,做人必备,但它完全是后植入的,这后面的顶层设计,咱今天不能说。就说这个糟糕的个人体验,你明明是爱自己父母的自然行为,别人嘴里说出来,却是孝顺,把你的感情给玷污了不说,可能还要影响你的自我评价,你的私人感情生活,别人给你打分,真是荒唐。但是,即便你拒绝它,也不如一个没听说这玩意的人自信坦率。我看见今天有摄像机,不能对着他说脏话,真是不能恭维新儒家、什么台湾大师王财贵,名字倒是挺憨厚的,但是办事多鸡贼,怂恿儿童背经,专欺负没反抗能力的孩子祸害。我建议:千万、千万别让孩子学这个,他背下来就忘不掉,万一他不幸聪明,三四岁就理解了弟子规的意思,拿这个当原始信条,就把孩子坑了。



【关系】

唐突地说了我以为的故乡是什么,再说说许多故乡的状态。今天我们说这些东西,有个说法“每个人的故乡都在沦陷”,只是句诗,很能感人,可诗歌的抒情有个毛病,不能抬杠。我抬一下杠:沦陷这词,客观上免除了自己的责任,这个是不准的,对故乡的拆除,很多人自己就有份。

真正的沦陷,可说是物理意义上的沦陷,茨威格在他的家乡奥地利被德国纳粹占领后,流亡巴西时自杀了,他留下了近代最有名的遗书,“我的语言通行的国度已经沦陷”,他是个大作家,对他而言,语言是他家国里最重要的元素。他是个传记历史家,在他看来,这是文明,(西方文明)的坍塌,就算战胜复国,可能也无法重建了。再活下去,会像《苏菲的选择》那样的结果,他已经是老人了,一辈子在奥地利赶上两次世界大战,真够受的,不想等了。其他流亡作家视他的痛苦为背叛,因为大家都在流亡,情绪紧张,所以战争多可怕,让这些最柔软睿智的心灵剑拔弩张。结果,说不上那么坏,文明还是继续的。但西方的经验确实失灵了,很多以为不可能的事都发生了,二战以后,出了很多可怕的艺术,好像是反人类,其实是疗伤。

饭否一位饭友@没大耳朵 ,谈过一个问题,叫“你小时候的房子还在么。”我觉得比吓人的沦陷好。他说:“还在,我爸童年也住里面,潮汕地区的小四合院,我们叫下山虎(这个名字很有动势,是不是建在山坡上啊?)。小时候遇到台风天得拿麻绳和石头坠着,怕屋顶被刮跑。有一年没坠好,厕所吹走了。”你看,他们爱自己的房子,所以一直保有。所说的沦陷,甚至不是说被拆除的时候开始的,人们不懂得它、不知道它的价值,就必然守不住。当这些东西和你息息相关,你不会允许别人把它拿走,至少要像茨威格一样吧?南京人不就保留住了梧桐树了么?许多古城拆了城墙,我们哈尔滨拆了洋楼,虽然我们在拆的时候,知道可惜,但不是特别在乎,也不懂那是什么。哈尔滨的拆掉的教堂洋楼,我觉得比五大道、青岛、广州的都更纯粹,租界里是甲方的要求,哈尔滨是一些大师级的建筑师的完整发挥,反正早拆了,我怎么吹都行,其实也不是我的,我们配不上这些建筑。就像七八十年代,很多人家卖了硬木椅子,好买电镀椅子,这些人那时候配不上这些。精神失去了,物质肯定跟着去。

但还会有个隐约记忆,知道是断裂了,虽然说不清丢失了多少、应该如何,但是觉得伤痛,就像切尔诺贝利核辐射之后,一批孩子在母体里受辐射,生下来没有胳膊,他们以为,长大后,还会长出来。我们知道自己的缺陷,也以为还触手可及,还能长出来,其实是长不出来了。  



    

  【摆脱】

这些经验总成里好的一面,很可能这么丢了。而质量差的一面,你却不容易摆脱。你拥抱它,它越伤害你,结果是很紧张、很悲惨。说起这里最悲惨的一个,是我们的公共记忆,就是鲁迅,很神奇,各种问题,你都可以说起鲁迅。

毕飞宇先生在最近一个场合,以小说名家的角度,解读《故乡》,他揭示鲁迅的基础体温是冷,有两个判断很精彩,一个是,这是一篇没有乡愁的故事,是在解析民族处境;另一个,鲁迅的文学创作,其实是用新生的白话和不登大雅的小说,对自己进行重写了一遍的。

我屋下架屋,想站在他这个巨大的肩膀上,谈谈鲁迅的经验总成。当然,下面的事儿都是我猜的:

鲁迅刻画女流氓使人印象深刻,不只豆腐西施、还有像阿金、衍太太,为什么,很可能女流氓是他的少年噩梦——您有时间的话,请再读读我们的另一个公共记忆,《朝花夕拾》,那个更像是鲁迅的精神密码本,充满创伤、失落。欺骗,鲁迅小说温度的冷,有这么个可能:鲁迅四十岁尝试小说,当时,中国的白话小说,根本没有建立起来,他凭着个人对小说的研究,对域外小说的译介和天赋,但技术工具是很不充足的。写小说,你要很老实、很痛苦,如果没有把握解剖别人,就得一再解剖自己。

鲁迅家道中落是少年,十二三岁,周作人小他三四岁,这几年是儿童和少年的区别。他就能把创伤的、被伤害和负疚整理起来了,但是呢,少年人,像他这样的,无力自我防卫。到了写小说时,在故乡的少年经验已经告诉你了,圆规这个人要害你,闰土是必然要变的,你早已经预知伤害性的结果了,你会越来越冷,就像个被虐待过的少年,脸上那种仇恨和冷漠,远远超过我们成年人。我们以为鲁迅是最成熟的,但是他写小说的时候,是个冷酷而无助的少年。

鲁迅的故事里没有乡愁,其实正是因为他摆脱不了故乡?他想写的是整个民族处境,总要以故乡为意境、为背景,他的经验就是从这里来的,他的诚实要求他这样。他的故乡里晃动的差不多都是些鬼影。他生于斯长于斯,深知它何以如此。

他的弟弟周作人呢,说得很明白“故乡对于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分”(不似他的歌哭于斯,是游于斯钓于斯),觉得像是邻居一样。这是经过思考和修炼的结果。如果不是到了存亡之际,本来不会出什么问题。鲁迅和周作人的文字能量、厚度、品位接近,绝对明白他的道理,但他不那么做,他他明知不可为,还决心喊醒几个铁屋子里的人。这也是冷血少年热血的一面,为什么青年那么爱鲁迅,他很摇滚。愤怒、痛苦,才是他的乡愁,比我们说得那些苦难得多。    

这种真正的赤子,故乡向来是不理解的,觉得他无情。人群对待这些为要众人背负负担的献祭者,基本上都从安定团结出发,把他们抓起来,先钉到十字架上再说,多少民族、千百年来,钉死了这样的千万人,我们只知道上面有一个鲁迅、一个耶稣而已。所以,他这种人生,我们大多不愿意去换的。    

我讲这么沉闷的事儿。是想说:鲁迅是中国民族里,最有洞察力,精神负荷能力最强的人了,但他背负故乡时都这么痛苦。他说“走的人多了就有路”,这是句庄严而悲哀的话,鲁迅没法当旗手,旗手多数就是骗子手,他打旗,走几步,就放下旗杆看看,自己打的这东西是什么颜色,让没让人给换了。他这么说,意思是放弃那个痛苦的故乡,前面有自己的家园,即便迷茫,也要走下去。虽然他走得不轻松,拉了一船的东西。

很多北京朋友,不是北京人,都是读书、创业,来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老家人的暗示,我观察到大都市的朋友,心灵比较柔软的,会有一种莫名空虚的失落感。没必要背负这些,何况现在也不是鲁迅那个时代,放在普通人肩膀上,就要被压弯了。

我们有时候常听一句话,“热爱家乡,建设家乡”,只是个因果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落下了一个最重要的前提:家乡也得爱我。任何感情,都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都不是无条件的。爱情的无原则付出,我怀疑就是欲望太强了,太想要那个人,不计血本,张玮玮老师唱过么,“傻逼不爱你,你还给傻逼织毛衣”是啊,你怎么不给我织毛衣啊,你不要我呗,他老人家说的好“你心里没有我”呗。如果你和家庭在家乡一点儿好的经历都没有,没碰上几个好人,我觉得不爱很应该,不建设也很正常。

我说家乡是个人经验集成,就是说它是你私有的。你试图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不喜欢这个经验,因为感情牵扯,顺带会不喜欢家乡,这里有一个偷换,偷换的结果是负疚。走到北京上海创业,有时候莫名其妙地有负疚感,老家人好像也这么暗示你,其实没道理。所以我说对故乡的态度是对自己的态度,你已经走出这么远了,何妨再走一走。你生在哪里,这怎么能怪你呢?自我否定已经很苦了,还要承担什么道德负担么?我呢,不承认原罪,所以觉得人不该背负自己没犯过的错。

既然它是总成,就可以拆解,你的基础经验里,哪些是你喜欢的,哪些是你不想要的。值得你拥有和珍视的,你会一直带在身边,不能允许它离开;加害于你的,没必要因为是所谓乡愁,就舍不得抛弃。这个据说可以心理干预,那就是专业化的事儿了。前提是,必须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这个选择也不强加给别人,不管你多自信。

故乡不能大过家园。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带齐你珍重的东西,告别故乡,无论是乃眷西顾,还是纵情向前,都是平静的。

祝福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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