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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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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夫】是一篇伟大故事的标题,于是任何事物都可能是阿莱夫。也叫贾行家。对转载没有态度,各自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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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杀死鬼  

2017-02-22 19:22:47|  分类: 姑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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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夜里取笑着黑 因为没有人 能杀死鬼——草东没有派对《鬼》

多年前的匆忙行程中,我路过一个东部边境上的村庄。从山坡朝下看,才发现它被弃置了,远看的那片泥草房,都没有完整门窗,墙壁和屋顶多半坍塌或者说融化了,土路上长着很茂盛的杂草,有几条野狗在里头钻进钻出,新鲜的颜色是不能降解的塑料包装。整个村子,除了一两户,都搬到田地另一头去了,那头的房子排成正方形的行列,同样的白塑钢窗、亮蓝彩钢板的砖房,一排三间,很像工棚,这是整村搬迁项目,每户只需要出一半钱,同时,没有选择。那地方让我想出个故事:在这么个地方,活人住过的高度逐渐风化坍缩,没有照看的旧坟暴露升起来,直到鬼魂开始在白昼出没于村中,它们死于二十、四十、六十年代的饥饿和屠宰中,不得超度,各有不同的辈分,各自操着死前的语言和记忆,那些喧哗的窃窃私语会说些什么呢?会说实话,“因为没有人,能杀死鬼。”当然我写不出这个故事。

希腊或罗马的统治者很可能同时是个哲学家,凯撒显然不是,他带回的俘虏和赎金是多么丰厚,他的凯旋和欢宴不知节制。安东尼清楚得很,凯撒死后最可利用的是什么,即便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也是如此,如果奥古斯都的八月是三十一天,那么凯撒的七月仍要是三十一天。

我最早读到布鲁图斯和安东尼在凯撒葬礼上的演说是本中外著名演讲对译本,回想起来,可能是直接从《裘力斯·凯撒》剧本里截来的,最后一篇是肯尼迪的就职演说。也许由于全社会无所事事的愤懑,九十年代初突然开始流行各种嗜好,有本叫《演讲与口才》的杂志很畅销。其实挺奇怪,我们的广场只供阅兵、沉默与欢呼之用,政事中向无演说一项,屈从于某种意见,从来不是因为被其言辞打动,家里大人们也反对“不吃饭送出二里地”的口才,鲜矣仁。我那时候是少年,当然喜欢安东尼,觉得他的阴阳怪气也是出自武夫的直率性情,在剧终前,于布鲁图斯的尸身前充分肯定其“交织在他身上的各种美德,可以使造物肃然起立,向全世界宣告这是一条汉子”算得上风度翩翩。后来想,不过都是便宜话。事件里,只有布鲁图斯算得上由衷的悲剧:

“你们宁愿让凯撒活在世上,大家作奴隶而死呢,还是让凯撒死去,大家作自由人而生?因为凯撒爱我,所以我为他流泪;因为他是幸运的,所以我为他欣慰;因为他是勇敢的,所以我尊敬他;因为他有野心,所以我杀死他。”

照挥之不去的唯物主义历史观来看,帝国的盛大的疆域或许只有趋向独裁,公民们已在暗地里自判为奴,他添进历史里去的,也许只是场混乱的战争和割据。如果只计利害,面对功利庸俗的民众,最难自圆其说的,是用了暗杀这不体面的手段,刺杀未必全卑劣,但多属于弱势、名不正言不顺的一方。从利害看,值得刺杀者越来越难近身,失败的后果则无穷大。这尴尬的根源,还在于有向民众解释的必要,布鲁图斯因为自己欲维护的事情而死,处处皆是荒诞,获得的尊重即是误解。

罗马的荣耀,说不上多么伟大高贵,但起码雄性勃勃,比起今世政治,又简直就是高贵了,当然只是因为我活在今世而已,侵略或曰征服,即便是亚历山大推行的泛希腊化,也未必真如漂白到纸上时那样光荣。连读了几篇朝鲜当前的介绍,觉得恐惧卑污,看里面的女性角色,忽然大笑,因为想起来聂绀弩“我若为王,自然我的妻就是王后了。我的妻的德性,我不怀疑,为王后只会有余的。但纵然没有任何德性,纵然不过是个娼妓,那时候,她也仍旧是王后”的话。关闭链接,又有一点儿羞惭。也真怪,为什么要羞惭,我哪里配羞惭?

以前发白日梦,觉得假如生在帝王家,躲远一些就能安享常人向往的富贵清闲,比如搞个文艺奖请艺术家吃包子之类,统计了一下,此等运气是少数,既然生在帝王家,自幼所思所想便不再正常,更不能拒绝别人投注于自己身上。这个刺杀,也不能叫刺杀,因为被害者在逃跑,大概只能算猎杀。

我最爱看的一部漫画改编电影是《守望者》。写得是此时尼克松因为得超级人襄助,刺杀了肯尼迪,做掉了两个无事生非的记者,打赢了越战,垄断了全球核武器,已连任了六七次。这个设计,除了尼克松的“望之不似”以外也没什么不合理,电影画面阴郁,人人都是副虚妄或纵欲的神色,其实未必,没准欢笑声一点儿都不减少:神和天国已经降临于人间保佑美国,他们再也不用寻找更好的统治者了。

至今,对公众号还是不习惯,排版不得劲,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必须要配张图,哪有那么多不侵权的图可用呢?看消息也不大及时和积极。但博客恐怕也开始扔下了。还是再发一遍公众号的二维码,万一您用得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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