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大哥刚才留言说：据说我国的避讳历史起于周，甚于清，凡一切文字、奏章、文移、写刻书籍，遇帝王名讳，必须改字、空字、缺笔或墨圈避之，有时甚至连读音都得变。比如说秦始皇叫嬴政，那么农历的一月就得叫“争月”，不能叫“政月”。再如康熙名玄烨，除他本人其他人凡遇“弦、炫、眩”等字都得少写一笔，否则有罪。时值今日现代文明、网络盛行，避讳之事竟然不止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改“避讳”为“敏感”，“党”须写成“傥”，“奥运”须写成“凹运”，说不准哪一天“阿莱夫”须写成“可来大”呢。

反革命世家子弟桓玄，在酒席上听到其父桓温的名讳，立刻哀声大作，涕泗横流，闹得刚才一个劲喊“温酒”的王大不尴不尬，告罪离席。桓玄一边儿抹眼泪一边儿说：“没事儿，老王大哥，我哭我们家的事儿，和你没关系。”这在当时被认为是清通潇洒。潇洒至裸奔、拱进猪圈喝酒的魏晋，也不能把这避讳潇洒掉，相反遵守得更加严厉，这是人在那样一种时代里的特殊心理。

呼唤先人的名字，必然勾起思念（所谓“我把你的名字写在风里，被风带走了，写在云里，被云带走了；刻在墙上，我被城管带走了”），心里被哀思填满，必然食不甘味，不修边幅。可惜发于情的举止经常止于礼，一旦发展成斋戒、五服和避讳，就迂腐而又愚蠢，哀悼仪式好比情人节上的巧克力和玫瑰，越是规程圆熟距离天性就越远。然而这礼仪制度和一个人的社会形象有至关紧要的联系，谁都不敢免俗，所以只好把戏演下去且越演越足。魏晋本来就是个演戏的年代，名士大多爱在这上面大做文章，摆出一副超凡脱俗的样子，却用眼角余光时时打量着观者。

通灵的说法里，名字含有一个人的魂魄，不能随便叫。孩子夜哭、惊梦，都是丢魂的病理特征，家里人要在子午时分起床去门外召唤，而且贴出一张告示：“我家有个夜哭朗……”求来往君子念几遍，游魂就能回归本体（我小时候街上还常有这告示，等我能把上面的字认全了，反倒没有了）。

帝王的名字不让叫，是害怕借着谐音指桑骂槐，中国的念书人在高压下过了几千年到如今，最擅长影射攻击。但是既然他们擅长，只敏感掉尊者的名讳就还是不够劲，他们还会编寓言、借古讽今，缺德主意多着呢。惹毛了尊者，就得把他们挖坑卖掉，或者发配他们去农村挖坑。

尊者的心意，其实很难把握：活着的时候，知道全天下的人想忘掉他们都难，所以不喜欢自己的名字被人提起；一想到连自己也未免要死，又开始害怕后世被人忘记或者辱骂，只恨杀知识分子这事儿没法透支。在历史的清白时期里，史官的地位有点儿独立于体制之外，不太给大王面子，大王求史官改一改历史都很难办。然而在人屋檐下，哪有不低头，能改造一个旧时代就能改造一小撮写历史的。不出几百年，历史工作者就彻底想开了，一个赛一个的淫荡，翻开史册，皇上降生的时候总是伴随着雷雨大风，祥瑞不断，山舞银蛇，田有嘉禾，只要朝代足够长，强迫遗忘症盛行，开国帝王的名讳就总能得到保全，登上《百家讲坛》和电视剧，成就圣主令名。

我原本以为如今的敏感词都是指向敌对势力的，后来参观了电驴的敏感词库，才知道很多时贤、位高权重者也在此列，这个意思应该就是不得“私自乱说”，天可怜见，我上电驴就是为了下点儿黄色电影，和时贤真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历史上有个小丑，为了让自己名垂历史，纵火烧了全天下最壮美的神庙，既然他的心意已决，只判处刑罚就南辕北辙，法官还特地颁布法令禁止此人的名字流传出去。就像想找艳照就肯定能找到一样，他的名字还是泄漏了出去，连我都记得他好像叫阿罗斯忒拉特。要是哪天“阿莱夫”真须写成“可来大”（捎带脚糟蹋了一部好小说的题目），恐怕并不是我成了时贤，而是躺在炕上抽烟烧着了被窝。

我不能沉默的坐在你面前

我老劝几位博友：别忘了及时备份你的博文啊，我劝他们是因为我自认一贯老实而且没有正形，我不觉得自己会有“敏感”的嫌疑。此前只有一篇博文无意提到一种以蚂蚁和赵本山为原材料的保健品被系统屏蔽，博客成分清白。这次的《聊生笔记23》因为提到了一种基本健身动作，光天化日之下就被和谐了。我在饭否上说我这么温良恭俭怎么也会被和谐？大饼说，你差了一个“让”，你不“让”人家当然也不让。我就开始琢磨了：现在，谁还敢说自己绝对安全呢？我想来想去，还是先备份自己的博客吧，阎王爷不嫌鬼瘦，东西虽然不怎么样也是一个键子一个键子敲的。我在网易开博一年零一个月，之前在BOKEE的博客上也有半年多（搬家的时候扔下了十篇左右），备份了一下大概40万字。

再一个办法，用不用另开个备份博客呢？163的好处是功能不错、服务器稳定，缺点是监管严格（大网站，没有办法），而且一年多认识了一堆博友——正是为了这些博友，才有必要再注册一个，省得哪天连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让别人哪儿找你去？

我懒，搬家这种事想想就很累了，注册谁家去呢？蹲坑说，牛博好，牛博你说什么都没事儿。我说牛博不是被邀请才能去么，他说你那老皇历了，现在随便注册，牛博虽然是真牛，可是我怕别牛博不封我，有关部门先封了牛博。听说歪酷好像不错。哪位有好地方，赐教一下吧（最好直接带搬家功能的）。比方说，哪天您登陆阿莱夫博客发现“设置了权限，无法访问”，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我还有备份博客。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干脆什么都不写——要是让我天天骂韩寒、崇拜孔庆东、盼奥运，然后历数这个5种人、那个5种人过活，我宁肯这辈子一个字儿不写。我是个犬儒主义者，然而我讨厌自己的怯懦和模棱两可，我敬重那些仗义执言、头脑清醒、纯洁天真的人，我憎恨那些正确、猥琐、为了私利不惜牺牲旁人的一切的人。我以为自娱自乐没事儿，结果连这也是苗头倾向问题，尽管我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还有种被人欺骗和侮辱的感觉。

我只是觉得，做为一个话痨，我不能沉默的坐在你面前。

    附：《聊生笔记23》

聊生笔记 23

姑且打纸虎

我估摸除了当事人家属，恐怕没人还对那老虎的真假感兴趣，只是这是揭露时事问题的规定动作，而不是自选动作，不关心也不行。昨天中央台演了专题片儿，采访了当事干部关*克，关干部对自己无组织、无纪律擅自开博客的问题表示了沉痛自省，小磕唠的滴水不漏，一看就是能够教育好、可以继续使用的干部。

我老婆说周*正*龙值得同情，我觉得不值得，一个人活到五十几岁，应该知道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什么话不可以说，不老实在先，就不能再说是受人狭持和诱骗，不能怨媒体逮住蛤蟆攥出尿（媒体也好不容易逮住了个敢攥的，还不好好攥攥？此句与木老师共勉）。各级官员是宁肯承认自己弱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卑劣的，何况古往今来，农民都是被用来顶缸的。我只奇怪一件事，周正龙为什么要留着那木头老虎爪子和年画？希望结束惩戒后，他能够回到家乡平静的生活，就像那些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同伙和主谋。

我早就说过，我对真相没兴趣，如果想要活得轻松一些，大家都应该练就这一手。追求真理的都是别有用心，都是“一小撮”。

俯*卧*撑

先讲个黄色笑话，有个爱早起的傻子，一次在公园见一对青年男女迎着朝霞野合。第二天傻子在那里看到一个男青年迎着朝霞做俯*卧*撑，傻子嘿然，青年怒道你个傻子，笑啥？傻子回答说：你才傻呢，你下面的人都走了。

我知道这个笑话，是因为我过去在寝室临睡前做俯*卧*撑的时候，对床的老郭总爱讲这个故事，他有不下十个关于俯*卧*撑的黄色笑话。俯*卧*撑这东西做多了就没有效果了，比如你一次可以做200个之后，就得考虑背个哑铃片或者做拍手俯*卧*撑。老郭见我背上了哑铃片，就开始讲另外一个海龟做俯*卧*撑的黄色笑话。

我看电视剧才知道，时髦杂志拍大片之前，都要求男模特先做几个俯*卧*撑。这是有道理的，通过这个简单动作，能够让男性肌肉保持相对紧绷状态，拍出来好看一些。那些男的即使肌肉再健硕，仍然看起来像婊子，比如有个叫胡兵的，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根据上面的类推，河边上、做案之前，也应该先做几个俯*卧*撑。

细节细节，讲故事一定要注意细节，有了细节就有趣多了。

群体性

“群体性、突发性”意味着坏消息，虽然是“极少数”然而又“群体”了，在毛泽东这样的乐观主义者看来应该是好事，大乱才有大治。比如曹操兵锋指向西羌，别有用心的西北诸侯每前来一小撮，他必仰天大笑，谋士问他何意，曹操说以前抓都抓不到，现在凑齐了，正好聚而歼之。

我见过一起“群体性、突发性”，当年拆迁哈西地区，主要对象是手有农具的农民，所以有关部门也意意思思，有点儿含糊，于是请辖区分局协助警力。没想到事发现场比设想得还严重，几百名挥舞着镰刀斧头的农民冲向推土机和巡警，了解上海袭警案件的都知道：公安不吃眼前亏，前头几个挨了几下，后面的见势不好，撒开丫子就跑，丢了好几只皮鞋，眼看着把区长、局长都甩在了后面。我不知道我当时哪儿来的定力，坐在地上继续吃火腿肠，村民从我身边穿梭过去，带起一阵阵风声。

说起群体性，我想起来日本曾经拍过一部500人参演的毛片，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第一反应是光盒饭（他们叫弁当）就得不老少，一部片子拍下来，跟导演一台春晚相仿佛。什么时候我们的群体也都这么性，就省心多了。只是如果总研究如何应对，却不研究对方为什么这样，这一天就暂时不会到来。

下面这事儿也是群体性，是这两天哈夏音乐节上的闹剧，不知道谁组织了个“中小学生千人吉他演奏”，台上的人手一把手工吉他，台下的人手一把胶合板吉他，幸亏现在发明了个“囧”字，否则还真不好形容：

(聊生笔记23的原评论可以在栏目《关于我》下找到，这是163的一个BUG)

 我的网银转帐被银行中止了，打电话询问，得到的官方回复是这样的：“为落实奥运期间加强风险管理的监管要求,进一步提高网上银行……对于此次调整对您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接线员在电话里语重心长地教育我：免费的软证书不安全，想要继续使用网银的办法就是购买加密U盘——那之前你们为什么使用软证书呢？那时候怎么不怕不安全——“为落实奥运期间加强风险管理的……”她继续说。我尽管不谅解，但是对这路融国际惯例收费和中国特色服务为一体的宝货银行，其实早习惯了。只是这次它们干起缺德事儿又扯上了奥运会，分外地让人恶心。

奥运会本来是一个国际性的体育活动，并不以国家为单位承办，主角是北京和北京市政府，也可能和北京市民有关，但是自打变成了我们中华民族向国际社会做出的庄严承诺，全国各地很多人就带着一股悲愤的劲头在搞，一会儿游街一会儿抗议，搞得大家都神经紧张，思维错乱。

我注意到的兆头就是北京汽车试行单双号，我要是只有一辆车的北京市民就可能不愿意，万一我着急用车怎么办，你们当时申办的时候也没问我啊？我要是个没车的市民就得安慰他：“活该，叫你丫买车。”前几天听说奥委会的视察大员充分肯定了这个做法，我想我可能错怪了北京，高估了奥委会。

单双号既然是防车，那么下一步就是防外来人口了，当时我预计，届时不再使用生硬词语的北京民警会逐个做工作，劝外地务工人员暂时回乡参加当地建设。而据Chery说，“7月1日以后停止在境内签发和续签外国人签证，我老公必须回国半个月（至少）。”（之后她就崩溃了，四处收集有关这运动会带来的麻烦）我听到这消息多少平衡了一点儿，北京终于做到了不分国籍，只要没有暂住证，一律驱逐。虽然伟大首都是我们祖国领土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是我总觉得它拿我们当外人，就像家里一请客就不让小孩子上桌吃饭，去你妈的，不吃就不吃。

然后北京就得关闭各种不体面的小生意，收拾各类小商贩，有关部门敏感性的这根筋崩都甭得格外足。遍地旌旗，满街标语，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在公园和街头布置一堆堆的又会打太极拳又会说英语的胖老太太。我听说现在外国人明戏着呢，那么大的城市收拾的驴粪蛋似的未必就不会被看破。

以后再出台奥运统一加油手势、奥运小姐统一笑容的时候我就坚强了，反正我已经打定主意奥运期间不看电视不看报，通过做家务迎奥运。

我们所在的城市只是火炬最后经过的几个景点之一，市中心的一条干道半个月以前就在修整，所有的沿街建筑立面都在粉刷，傻子都看出来火炬经过的路线了。半个月以前街道通知：上级指示，没事儿别去围观，以免出现意外情况。看来这传递让谁都觉得头皮发麻，不是传火炬是传山芋。说起传递，火炬在外国的经历才真叫复杂，我想申办之初没人会预料出现那种情况，这是我们对国际社会缺乏适应和了解的表现，奥运会是个窗口，不仅是让外面了解我们，也是我们了解外面，了解的结果就是：这个窗口平时该关上的时候还是得关上。

有一个经济学家曾经撰文分析，奥运会是中国经济跨越的起点，论据是日本举办了，日本就腾飞了，韩国举办了，韩国就腾飞了。我看这经济学家和火车站一带算命的骗子相彷佛，除非让朝鲜举办一次然后腾飞，我才能相信是我无知。如果说我对奥运会有什么心愿的话，就是：对我们自己人好一点儿。

 才闹明白小假是建筑师，我要是当初数学及格我也很想做建筑师的，《没头脑和不高兴》里的“没头脑”就是我的偶像，您给看看这办公楼建设规划方案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1．

我奇怪那照片，一个南方普通县城的公安局大楼怎么如此宏伟庞大，完全可以装下一个大城市的警察机关。后来听说是党委、政府的办公楼也在这里。不属于同一序列的部门合用办公楼，比男女公用浴室还麻烦，这是低级错误，道理不说自明，但是这种做法在普通县城也并不少见。

还有把家属楼直接建在办公楼上面的。传说清朝有条法律，民间有奇冤，如果官府不受理，冤民可以顶一盘香跪在县衙门前，如果再不受理，冤民有权用这香把官府一把火烧了。如果是我的话，一定把家安得远远的。

2．

过了江的第一个县城，不穷不富。县委县政府的制所最有意思，虽然是新建的但是古色故香，怎么看都像一座庙或大府第。第一进是政府各委办局，第二进是党委各部室，第三进是常委办公楼。书记是从市里调去的，一个干练的小娘们，伊笑着说：“我早就讨厌这办公楼，四堵高墙，围得这么严实，把我和群众都隔开了。”伊家在市里，每天下班乘坐配备的4500大吉普疾驰回家去天伦，每天来回100多公里，顶风冒雨，相当辛苦，我见犹怜。我琢磨那陆上巡洋舰换成敞篷保时捷，可能和群众就亲近了。

3．

老钱当年是“名探”，因为卷入一个背景复杂的涉黑案件而“沉”了，当年他破获一起连续撬盗宾馆办公楼案带我兜风，到某区公安局后不去刑警队，径直找办公室主任。老钱为人的毛病是臭牛逼，见了主任说你们办公室是不是让人偷了？那主任一脸匪夷所思的笑，“不可能”。不可能是吧，老钱从胳膊窝底下夹的真皮兜子里扔出个大印弹到桌上，“你要说这是假的，我马上拿回去送检察院。”

办公室主任扫了一眼那印把子，说钱哥儿中午别走了，我们政委请客。

4．

某大楼有20多层，顶层像个欧式碉堡，据说是跳楼胜地。这大楼门禁森严，所以我带信不信。头几次跳楼的人我不认识，最近跳楼的是老杜，老杜不是为了具体案件，是因为他多年没有解决的职级待遇终归无望，调查结果当天就出来了：精神病。

5．

市政府的新大楼选址在江北，听说一进去有一大圈很多部电梯，其中某部是官长个人专用的。想到这宏伟建筑的内部，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黑客帝国1》里的那种格局。我没有真的瞻仰过，因为实在是太远，过江之后还要走好久。据市里人讲，去市政府办公呈报一趟材料就相当于一次远足，要携带干粮和水。

当年市政府在市中心的时候，正好紧挨着我们学校。每天间操我就溜出去看又是谁在那里等候接见，最有意思的一回是很多农民赶了上百头猪来，猪有生以来头一次走这么远，看到市政府的牌子就愤怒了，连拉带尿。——所以他们搬走是有情可原的，只是新大楼尽管美轮美奂，翼翼斯飞，但是地形没有选好，在泄洪区里（建造之初就已经受到了专家的警告）。据说地下停车场里一度积水深达2米，这在风水上非常不好，主谋事败亡，对升官发财不利，应该从速解决。

6．

说起风水，我在领导的办公室里见过宝剑、镇物、佛像，在前厅里见过辟邪的大鹰，在纯铜大门外见过弓箭，防火不怎么合格，这些家巴什简直比道观里都全。风水的说法有没有呢，恐怕是有。但是做事情如果讲一点儿良心的话，就可以少顾虑一些风水。只是讲良心有点儿麻烦，还是讲风水便利。

 有位南美作家是这样开始一篇回忆博尔赫斯的文章的：在街头，他突然看到这位双目已经失明的老人，他尾随着博尔赫斯，看着他在女伴的搀扶下行进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黄昏里，直到最终融入其中。这位作家所选择的相遇方式，来源于博尔赫斯的写作方式。

就像加西亚在巴黎的人流中第一次看到海明威，他犹豫过之后就高声喊道：“大师。”海明威知道在这人流里不会再有其他的大师，于是他隔着街道向加西亚的方向挥了挥手（加西亚发现大师的个子比他想象的要矮，而且双腿弯曲得厉害）——加西亚选择了属于海明威的打招呼方式。而海明威的另一个孩子，意大利人卡尔维诺，也准备好了他的问候：“你没骗我，老头儿，你没误人子弟，变成糟大师。”

有些作家让你很难遏制住想要打电话给他的冲动，有些作家让你反复修改写给他的信件却无法投递出去，而有些作家只能被崇拜者在街头悄悄尾随。

有一家小书店的经理为了促销，打算请季羡林在一批书上签名（新锐文化家就会以为这是对销量的悲观，总而言之会有点儿不高兴）。季听了来意欣然从命，连忙收拾出书桌的一角，翻出图章端端正正地在每本书上签名，自言自语地说：“肯卖我的书，要感谢人家啊。”——好多作家都是和善而又孤独的人。

我倒没想出来哪位国内名家是特别希望与之谋面的。他的书已经摆在那里了，不至于看不懂的话就没有必要当面请教，都看不懂了也请教不出个子午卯酉来，而且我习惯与之相处的人，又大多内向不善言辞。《百家讲坛》的名家红遍大江南北的时候，有一位来东北，某人问我们的领导“有没有兴趣见一下？探讨探讨”，我对那名家没有丝毫褒贬，但是说话者的语气略带猥琐，活脱是介绍以陪酒为副业的当红女演员。爱写北大的学生总复述这样的情景：在校内湖畔散步，经常与一些国内甚至国际学术界卓有影响的名家、大家擦肩而过（其实擦肩一万次，他还是他，你还是你）。我倒不怎么向往，万一我运气不好，遇到的是刘璇、孔庆东呢？

假如我那一年正在沈阳的大街上，我该怎么向同行者解释我的伤感：“那个人是洪峰，他正在乞讨。”

本地高考已经放榜了，考生和家长或者捧了个考场，或者要捧钱场，各安天命，恰如其“分”。今年高考的“违规率”十年来首次降低到万分之三，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按照我过去的考试经历，这万分之三至多是真正作弊者的五分之一。对于这为数不少的通过一场欺诈开始人生第一回合的少年，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在他们是喜事儿，可是每个人的“成功”都在侵占另外一个同龄人的机会。

一周以前，央视跟拍现行抓获的一起集体舞弊，几名山东阳谷的老师、家长，带着二十多名高二学生“东学西渐”，去甘肃天水替考。整个舞弊涉及篡改户口、学籍、冒名顶替，牵连数个当地部门，虽然是新闻，但是也不算骇人听闻。远的不说，清朝科举里，从顺治年间的五闱弊案开始，科场内外是经常杀得人头滚滚、好不悲哀的，小到考生、奴才，大到当朝股肱、封疆大吏，至轻者也要流放宁古塔（今黑龙江省海林境内，我省总是在历史上担任类似场地）。

参加科考，作弊方法左不过这么几种：

坚持自力更生的，多夹带点儿范文名句，如果连必读书目都背不下来，就干脆去卖春叶子的摊子上买本缩印版经典算了。从前入场的检查比较严格，实在不爱用功，起码也该练习一下库兵用谷道夹银子的技巧，否则被抓住至少要杖责兼带枷示众。自己夹带，是临场要求最高的作弊，不仅讲技巧和心理素质，更要有点儿自身素质基础，能看得懂小抄，又要写一手好字。我这两笔字，搁到过去肯定回回被罚喝墨汁，自号“章鱼童生”。我前年参加过一次有点儿像科举的考试，要求八小时内写一篇文章，交卷之时极其扭捏，生怕被叫住要求赔人家白纸。

或者买题。各级科考总有试题泄漏的事情发生，当年的题目只要说个暗语就能心领神会，写在二指宽的纸条上出售，偷起来容易，交易起来也方便。做这独门生意的，有的能持续卖几年，每场题分开来卖，且有固定的经济和中介。我小时候居住的大杂院是英雄用武之地，80年代，邻居有几位豪强因为盗窃高考题沿街叫卖被判刑，一度是我们的传奇。大约十年前，还有人成功地从监狱阴沟偷出来过两套高考试卷。我上学的时候，听说某中院正出售当年司法（当年还叫“律考”）考题，价值5000，当时还咋舌其价昂，现在才知道实在经济实惠，也偶尔后悔。

或者代考。代考的枪手可以自己找，也可以干脆一事不烦二主，请考官帮你指定。这次阳谷的家长们是自己找的枪手自己通关。高考上的枪手，以高二或者大一的学生为宜，据说价格高者在万元上下，即使是大学四六级考试，起码也要几千。我对枪手一般是很佩服的，因为我从小到大，除了献血，从来没获约做过枪手。光绪年间，浙江才子马星联开价800两银子（综合考虑CPI等因素，怎么也值时下15万元左右）一场，保证考取前三名，弄到后来他的笔体连考官都认识：“哟，这是马举人代笔的卷子，甭看了，直接给人第一名。”后来马老师遭到朝廷通缉，还是一位当年代为捉刀的故交提前放了他（也算半个门生，学问不怎么样，但是还讲究伦常）。

或者贿赂考官乃至主考。清代科场巨案大多如此，且一般都是组团，试想反正也是犯法了，子曰一个羊也是赶俩羊也是放，佛说要普渡众考生。也有考官和个别考生约定卷面密码的（现在不许卷面做标记，是一条历史经验），到了后期，考生干脆直接在卷面招标，画一个圈若干两银子，画两个圈乘以二，只要有钱的话，交一张靶子上去估计也能博取个功名。正经皇帝对科举都看得极重，比如光禄寺备办的筵席里，一等汉席是只有主考官才有资格享用的。出了舞弊，难怪皇上要伤心愤怒，“奶奶的吃了我38大碗还坑我，朕杀你全家”。末世的皇上一般就想得开了。派王爷到现场去监督，考生一不小心把夹带的册页掉在门槛上，王爷就慈善的申斥：“糊涂，拿账本来干什么？”见到有人抬整箱的书进去，还要开导其他在场人，“汝等也要好学如此。”到了太后老佛爷无为而治的光荣正确时期，科举考试就算彻底和谐了，反正大清国也快亡了（说起慈禧老师，也真是个人物，一个人做一件坏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净做坏事不做好事）。

中国人习惯把高考类比成科考，在高校包分配、“干部”身份高不可攀的年代，的确具有可比性。“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拥有干净出身的平民学子，隔几年能做一回跳龙门的梦，确实有翻几页书就喊一嗓子皇上万岁的冲动。中国当年的制度，阶层之间封闭得相当成功，智慧之处就是尚且给平民留下一条狭小的晋身出路，让他们觉得这不仅是蛇井中生存的希望，也是皇恩浩荡，所以这玩意儿又叫“恩科”。按说，选拔官员是不得不做的事情，都用“太子党”管理国家命脉，这国非亡了不可，但是高明者还是能把不得已为之的事情修整成感情沟通的渠道。虽说古来时有不诏之臣，但不吃这一套的毕竟极少，皇帝为山林隐士加试一科，本来担心冷场，没想到策马上行者昼夜不绝于驿道，都是去赶赴“不求闻达科”的。

我觉得，科举总还是好制度。尽管考取出来的人才，除了在翰林院抄抄写写以外，处理具体事务经常不合用，但是起码他们在一般读书人中还算擅长考试的，大不了到了任上多请几个师爷。总比举孝廉、接班制度要好一些，“举孝廉”算怎么回事儿呢，简单点儿说吧，你在家乡搞大寨，搞得热火朝天，国家觉得既然你会种地，肯定也能当副总理，就是这么一种选拔任用机制。现在也不是没有。

现而今，高校是一门独立的产业，和就业不怎么挂钩了，家长对高考的期待却仍然延续着“包分配”时期的高涨，正好落入一些敛财者的彀中。然而明知如此又有什么办法？起码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旁的好出路。看来，高考沙场上的作弊者很难被说服，做为古流放地的居民，只能替他们庆幸：多亏你们没生在清代啊。

【后记】 最后回答一个读日记的人肯定会问我的问题：你做过弊没有？做过，还不少呢。

上学时候的考试里，只有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中考没做过弊，不是不想，是没有人力物力。我学的那破专业，平时不上课已经把分数扣去一小半了，剩下的卷子要求大段背诵法律条文，我要是有背诵的那个心气还能不去上课么？做弊是很不体面的事情，把它当成习惯是学生的最大恶习。你如果不满意中国的学校教育，可以退学，用不着做弊。但是事情干了，就不能否认，而且也没有什么借口好讲，我在这里要向那些看见我做弊没有抓我的老师道歉，向抓住我的周教授表示感谢：您抓我的这科是我后来唯一学习扎实的部门法（尽管没用上过）。

据我调查估算，至少有80％的人有不同程度的做弊经历。好像只有我哥那样的学生没怎么做过弊（除了在考场上别人抄他）。他的室友问过他：“学习好的人是不是考试的时候特别有成就感？”他想了半天，回答说：“你有病吧？”

原来的照片不清楚，链接找不到了。凑合看下面这个吧：

不好意思捎带搞没了一个评论，道歉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3b793b001009ur2.html

看一赠一，萧瀚先生的《再说爱国》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a5a2c160100ahgc.html

问题一：你是否担心因为农民离开农村而挨饿？

1

这么猥琐的问题不是我发明的。我亲眼见过有人忧心忡忡地说：“过去8亿农民搞饭吃，结果饭还是不够吃。现在农民都扔下土地跑到城里打工，农村人口比例一下子下降这么多，农业现代化、产量却没见提高，会不会影响粮食生产，粮食会不会不够吃？应该对农业人口流失加以限制。”

我几乎从来不用学术理论解释问题（主要是因为我不会），我一般都用简单的良心解释问题。所以我的回答是：“除了少数的经营者，很多农民种地越种越穷，越种负债越多，越种和城里人生活水准差距越大，种地就是不如去城里打工。要求别人牺牲自己的人生来喂你，你对你妈都不能抱这么高的道德要求吧？从法律上讲，谁也不是谁的奴隶，谁也不天生就该困在农村种粮食给谁吃。如果你认为粮食不够吃，你可以去租地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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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满分作文的题目叫《他们，终将成为我们》，这是一篇文采飞扬的、感情充沛的、体例端正的、饱含对农村进城误工人员呼唤的、相当和谐的高烤作文，一个18岁少年三年大狱后能这样看问题、写文章，我觉得已经不错了。不过，假如我是上海民工，某个28岁的女主持人眼含热泪地跟我说：“你们，终将成为我们”时，我就一点儿好气都没有的回答她：“我们，终将成为你大爷。”

几十年来，来自农民最自愿的革命都与邓小平有关，比如，至今没有找到比联产承包制度更好的形式。另一个就是，“南巡”之后，粮票取消了，城乡之间终于打开了一条隙缝，在黑白电视机上做城镇梦的乡民们，终于能够怀揣一张身份证，躲避着警察的管理，屈服于工头的盘剥，忍受着城市人高傲愚蠢的眼神，成群结伙地走在那些令人眩晕的街上。他们，那时候不是我们。

我一向爱玩《帝国时代》，这个游戏里每个种族都有其优劣势，中国种族的优势是拥有更多的农民、种田技能更高（劣势就不说了，反正凭借这劣势在高等级阶段会很快变成烈士）。我有时候琢磨，按照这游戏的原则，我们20年来取得的快速增长，除了浪费很多不必要的能源以外，还有什么代价（或者说，优势）？起码还有最明显的两个：其一，很多农民牺牲掉了做为公民参与发展和进步的资格和权利，仍旧在原地踏步或者倒退；其二，很多普通劳动者牺牲了做为劳动者的资格和权利，低偿赞助了对外贸易中廉价劳动力的“比较优势”（也包括体制改革后丧失劳动资格的大型企业工人）。两种倒霉都摊上了的，就是进城务工的农民。然而这期间，很多城里人还在担心这些“盲流子”进城来会不会没人种地，城里人会不会出现菜篮子紧张？他们，何尝把你们当成“我们”？！

以上可以说是对前一阶段的总结，尽管张茵老师们希望保留自己的比较优势，但是《新劳动法》还是需要贯彻的；行政终于开始推行一些目的积极的保障政策，在发达的城市，也已经很少有正常人好意思仅仅因为身份就公开诋毁民工了。尽管，他们还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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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学术一下：完成工业化发展，过去的城乡人口比重必破，你既然为了多搞点儿钱而拥护改革，就得容忍你城里人“身份”的贬值；这种变化不是产生于农村（农村一直没有什么正经变化），而是产生于城市，全民所有制一破，“二元体制”就如同杠杆丧失制衡，农村人口涌入是正常规律；除了一些种植要求高的作物，农业生产也不是人多好干活，把人口解放出来，才能创造更多的社会财富，换言之，你的粮食才更安全。

最后再不学术一下，你怕粮食不够吃，自己种地去。

问题二：你是否担心因为粮食市场放开而挨饿?

1

     还要说到邓小平。根据田纪云的回忆，1986年连续五年中国农业丰收时候，中央出台了限制政策，不再按照保护价格敞开收购、取消农业奖励。邓当时对赵说，“农业问题要注意！农业一旦滑坡，三五年缓不过来。”据说，就邓的性格而言，气氛很严肃。

这一直是一条基本经验：即使相对石油、特种钢，粮食仍然是最紧要的战略物资，这个战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战，是“一切国际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的战。戎马一生的革命家，在具有改革开放的时代魄力的同时，仍旧坚持对国际封锁和西方大国搞粮食战的传统警惕，这种敏锐和远见是值得理解的。

     所以，当书生之气的经济学家提出中国解决粮食问题必须全面放开市场，首先是因为不放开早晚也要放开，早放开主动（我这舌学的不像书生，似乎还像领导）；其次是因为“没有任何供应，能比让他人赚钱的供应来得安全”。

书生考虑问题，基于对规律的统计归纳和逻辑推导，然后用规律解读历史案例，最后做出预测。领导考虑问题，基于高瞻远瞩和斗争经验，所以在粮食这么要命的问题上不好调和。道理就有点儿像华书生要给曹领导取风涎。华书生说一次，曹领导不听，华书生再说，正好赶上曹领导头疼，“拉出去砍了丫的”。

根据我的观察，人民群众对于在粮食问题上采取慎重和坚持自足是持充分理解和拥护的。我附近的“民声”说：妈的粮食依靠进口，那还了得？日本大米100块一斤，有病啊？这国产的都眼看吃不起了，你想把我饿成吸毒犯或者郭敬明啊？不一而足，总之很激愤。

关键的问题是，这么庞大的体系，这么多复杂、层出不穷的问题，是否真能控制得住、处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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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上一段，你可能以外我倾向于放开粮食市场。也不是，我对于经济社会的直觉，经常是偏左的。比如，粮食真的放开，外国人愿意出原本四倍的价格到农村收粮，傻子和左愤才不卖。这粮我们能不能留住？这粮卖到我们的城里又该是个什么价钱？我们老念叨“粮价低伤农”，假如不伤农了，估计你又该伤心了。城里人已经习惯了自己吃米而让农民兄弟吃亏，保姆价格高了都非常不乐意（说一句题外话，好多人笑话韩国和日本食品价格高，我看也不应该笑话，我们对待自己人比他们残忍，有什么好得意的？）。

只是我担心我们能不能说不卖就不卖。假如价格真的高出去四倍，这买卖和贩毒一样干的过，人家拿出贩毒的热情来贩粮食，我还真替有关部门捏一把汗。WTO的粮食过渡期已经过了，人家事先讲好让你的那个马现在吃回去了，马上就可能组织卒子过河。万一真出现帝国主义国家在沿海驾几艘货船就妄图征收一个国家的粮食的局面，该怎么办呢，叫天天不应，叫林则徐林则徐不灵，咱们都得按照规定的路子走？只会储备不会加工销售就像手里的顺子不全，没有资格开口叫价。

“自给自足”的一个潜台词，就是我们的“自给”是不对外的，这一部分农业产品不参加贸易，这条政策也是一种战略思维。但是前一段时间一直在纠缠的一个事儿就是：粮库究竟空了没有？如果这“自给”仅仅是画饼或者白条，战略思维在操作上就不好落实。概因粮耗子们已经从后门把“自给”搬走，大潮里学游泳去了。

这个时候，书生又出来献馊主意：我们那么多人，粮食是早晚要进口的，不如把那些仓也放开，我们只要现钱，倒可以彻底断掉腐败的去路，整顿吏治歪风。我要是领导，就会陷入沉思，沉思过后，依旧是一挥手：“拉出去砍了丫的”。

问题三：你是否担心土地锐减而挨饿？

1

     从前（不是很前，我不是当年明月，也就是20年前），大企业都办社会。比如我大舅在铁路，铁路有自己的医院、有自己的学校托儿所、有自己的公安局（这个至今还是必要的），职工从出生开始，一辈子可以在这个行业内部里运转；我爸在一个光工程师就有几千人的大厂，他们的单位就是本市的一个城区，厂长差不多就是区长，经常身为驻地企业领导却反过来视察当地政府部门。后来，国家观察出这种方法其实是个笨方法，工厂办社会的成本大、效果反倒不怎么样。即使不改制，也不用再搞这一套，大家已经生活在基本设施完善的城市里了（当然还缺很多，比如能让人有点儿尊严的养老院，但是指望工厂更不行）。

很长时间，书生对土地的看法都比较一致：一亩地，种地一年挣800块钱。如果办工厂，就挣8万块钱；如果盖“SOHO”或者其他狗日的现代城，就挣80万。去掉那800块钱的土地赔偿，还剩下很多。比如，我们郊区有两个村屯，被开发商选中后，集团主席在和会计商量过后，在支付赔偿和请黑社会大哥之间选了前者。我认识一个村干部，一夜之间获得了近千万的现金，我眼红地问他拿到钱打算干什么，他幸福（是真幸福，比含笑九泉王兆光还幸福）的说：“去北京旅游。三里屯的外国娘们可多了，趁她们喝醉了摸一把多爽。”我很嫉妒这土鳖的咸湿理想。

    谈论土地种粮食挣钱还是被占用挣钱，不如谈论可不可能让商人不千方百计地拿土地去挣钱。

2

     按说，假如一亩耕地能挣8万，那么即使拿8000去国外买原来800块钱的粮食，也是合适的。从前文观察，我好像倾向书生，不过我对土地看得不一样：

     最起码的一条，那8万块并不是平均分给所有原来花800块钱买粮的人，所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挣8万的把800块钱的土地使用费交过就没事儿了，而地主到手的800块钱一下子就变成了原来的十分之一，还得反过来求挣8万块的合作伙伴施舍，从乙方沦为乞丐。既然按照经济规律解释问题，我就不能相信挣8万块钱的人有良心。

     而且，当前农业的“经典”耕作方式和农村现状，真的准备好了做这么大的改变了么？

     尘归尘，土归土，人和土地具有功利之上的更隐秘的感情联系。从私心来讲，做为一个对中国文化多少有点儿留恋的人，我还是相信那种小桥流水人家的田园景致，这种景致不仅是狭隘的审美情趣：一个农耕文明国家如果能保留一点儿产业结构基因（这词儿真怪），起码可以延缓文化的崩溃。假如中国的乡村都变成新干线沿途的盆景，我就会感觉自己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尽管现在也够陌生的了）。

3

     我好像说了好几遍了吧，划定18亿亩的红线，并不能让我感到放心，反倒勾起我它必将被突破的恐惧。虽说，在科技进步提高亩单产上做文章是个靠谱的出路，可我们的农村基层干部再实干也实干不过1958年那一拨，恐怕怎么提也提不到亩产2万斤。1998年以来的粮食缺口，还是要越来越大，粮食的进口，还是会越来越多，何况现在大家的嘴都很馋，差不多是个白领就要吃进口货。

     如何保住土地，这就涉及土地所有权的问题了——好像我要开一个话头，实际上我要结尾了。

最后提两个问题：

1．  尽管粮食是从农村出来的，但是历史上、世界上，粮荒的起点和最严重的地区，究竟是农村还是城市？为什么？

2．  如果全球粮荒真的出现，你能不能肯定自己不挨饿？（有位同学先发来了答案：不会，因为我是张书记。）

【后记】小名儿大姐担心我不务正博，一心贪打架。尽管我用刚学的技巧一再撒赖开脱，但是她还是教育我赶紧写点儿别的，别跟个怨妇似的。其实，我对怨妇的印象挺好的，但是我还是赶紧写点儿别的，回家以后再装怨妇。

                                                    声   明

        一、鉴于蹲坑在相同被侵害情况下因为使用法律手段而获得最终道歉，不放弃适用相同法律救济途径，直至该人就全过程表示绝对道歉。

       二、对该人事后仍将涉及诋毁的文章推送到各个圈子继续扩大诬蔑范围的行为，表示愤慨和谴责；对相关圈子，表示遗憾；结合该人品性，则表示理解。相关权利一并不放弃。

       三、鉴于习惯原谅伪装弱者的国情（这种国情我我也深表遗憾），为方便访客阅读，暂时不再用此事污染环境。

                                                                                                                                               阿莱夫 06.27.08

    我和蹲坑同时收到的一条暧昧留言。我滥用蛮力，以为自己可以摆平。结果以失败告终，蹲坑四两拨千金，却取得了完胜。敬告那些因为白宫、虎照、火车出轨等小麻烦而不相信领导的同志们，不要像我这样，以下是我的真实经历：

一

欲知详情，最好参考《你在哪里》一贴。

前一段时间，有位博友推荐，我拜读了木空老师的《炮轰网易博客管理》，起初以为于我无关，但是文中说：“首页栏目列表却经常被那几人或刊物把持，……一人发多篇。本来就十个帖子的地方，却经常发一人的多个帖子，选取面有点不广泛，还是搞五湖四海扩大发帖面，更有利于网易博客向纵深超高发展。我不怀疑存在‘关系户’现象。”我怀疑因为我的日记经常被频道放在首页，这老师是影射我，但是人家没明说。

在我近期的一篇首页日记《老舍先生》里，有有一条评论，作者是“网易博友6河北 沧州”，内容是：看得出这都是关系户！（这条留言也出现在蹲坑的博文里）来者地址和木老师所在地一样，说的事儿也一样，只除了不署名。于是我写了《你在哪里》进行公开征集（这个日记被放到了首页，木老师特地拍照留念，准备将来去网易上访，照片可以去他那里看）。

木老师留言：不用这么客气，就是我。我就这么认为。不过那天我不是有意隐身的，说过也就完了，因为看知秋的博文有感而发。说关系户能怎么你，这不这样的文章又上了， 不是关系是什么。而我评的没有 人上，我也知趣地放在别处了。

对了，此事不管如何，你应请客，我下午为你顶了多少帖，愿你越写越到位。下班。

我在这里啊，我是木空，我是木空。这里成了我的主场，如果先生又介意，我可以少说。（由于网易首页评论发表时间有问题，我没看到）

阿莱准备请客吧，我为你顶了这么长的帖。不过今天到此为止，凡事别想得太多。

建议先生看看心理医生，哈这说明你的推理可能有问题，到我博中看看，骂我的人多了，比这直接，甚至涉及家人，认真就是话，不认真就是屁。玩论坛是需要承受力的。你再三说自己没有关系，只能给你那位上首页的编辑，有阴谋。自己想想，你这博中任何一文，都比那个不文不历的强。别让人利用。你看我连编辑都得罪，我还有什么顾及的。还是哪句话，如果你太当真了，我也不用板先生中介，你划个道，没有什么。

是呀，你有能力上首页“历史文化”，而且这个不文化不历史的，也能上，这个我不与你比。如果我说错或冤枉你了，我可以道歉，但是老兄，我看到背后有只推手可能有想法。对我来说无所谓，对你，你自己想吧。

二

  （人家让划道，那我就划吧。6月25日下午，贴出下文）

                                              是你就好

这回沧州老师挑明了，“是我木空”，这就好了，这才是武术之乡的范儿，蒙面那是忍者范儿。我承认，你很聪明，弄得那么明显，想否认的话，我都替你挠头。我原来还琢磨，万一不是你呢……

我说了，对我不待见的人，我通常不讲理，直接气死他。比如我本来可以这么回答关于你“说关系户能怎么你，这不这样的文章又上了，不是关系是什么。而我评的没有人上，我也知趣地放在别处了”的话：“我就是关系户，就是随便写什么都能上。你要是不顺眼，可以去街道告状，说别人抢了你被上的机会。街道不管你就直接关闭博客，不伺候网易了。”

但是这次我决定先讲讲理，做为对你第二（天）时间承认的鼓励。正如你所说，“我评的没有人上”——别人上不上你要看别人的意愿，这话可以和那位希望被张艺谋潜规则的女孩儿共勉，一般只有交钱的才能选择。你的税没有交给网易，人家不选我只能说我很遗憾，他为什么不选你，你没交税，你可以质疑，你可以来我这里发泄，我也可以回敬发泄。

实际上，木老师的点击量比我高多了，经常写些特别热门的话题在首页上，首页的文章比我多。木老师可能是觉得网易编辑没按您的品位走，没有及时播出您苦心孤诣出来准备一炮而红的大作。这个很抱歉，我替他们遗憾，他们也不按我的品位走。要不您开一网站吧，把自己挂中间，天安门那样的格式，天天下发您的大作。国家不提倡个人崇拜，自己出钱在家搞搞没事儿。

光说我是“关系户”话没说完，可能您就是这个推理习惯。最起码的推论应该是这样的：阿莱夫这人日记写得很差——凭什么被推荐——可见他是关系户。所以说我是关系户，潜台词是我的日记写得很滥。

我们知道，你的日记被推荐的更多，你既然说别人是关系户，想必自己是个根红苗正的陌生人，能被推荐一定是因为你的博客写得非常好，每一次推荐都是光荣伟大正确，您一定经常想象着网易编辑和网友敬慕阅读的样子陷入深深的谦虚。

文无第一，我本来没有资格代表别人说你的日记其实也很滥。但是就我个人而言，相当滥，我觉得比我还滥。当然，我的调查研究不充分，我没有看太多你的日记。世界上的滥文章有两种，一种一边读一边说滥，然后就读完了，比如《故事会》，一种想读也读不下去，你的日记大多属于后者。这个年纪还写成这样，基本上就没希望了。看那么多书，其中甚至有很多好书，才写成这样，就更加没希望了。我觉得，假如我是编辑，就算咱俩关系再好，推荐你的日记都是不对的。要说佩服的地方，也有，比如你善于找出时下最热门的社会、文化话题，说些没有中心思想、缺乏观点的废话，然后删掉部分骂你的评论，推送到各个圈子，再水獭祭鱼似的在首页搞个目录：“曾被网易推荐首页的日记”。

先说这么多，为了确定我的印象，我觉得应该再到您的博客访问一下，顺便找点儿你的言论做为下一回合谈资。你说我是在用户状态下去好呢，还是向你学习，匿名去好呢？

     日志发表后，木老师留言：你以为划道是与你比武，真逗，我本无心对你，何必与你没完没了。以后的事与你无关。还有，质量的事是你自己发挥的，我可没有这么说。我与你犯不着动干革（音），你怎么总不明白。好了，再说一句，如果你觉得不解气，可以到我博中大骂三百句。我想咱们的事就此结束。

三

     （6月26日早，我发现木老师的博客有了如下更新，矛头指向网易编辑，将我定义为被利用的，言中似乎很爱护我，简直让我忘了事情是谁挑起来的了。看意思，我要是识趣，应该反过头向他道歉。但是好像事实不是这样，既然有了前面的经验，我就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没接受人家的亲切关怀。）

木空：博客首页“文化历史”栏目玩阴的

在读此文前，请大家先看看“文化历史”的文章：沧州“关系6”老师，你在哪里？这样的文章能上首页，说明了什么。当然我要修定下，我不是说阿莱夫写得不好，就是说他是“关系户”，也没有说他的文章怎样。至于阿莱联想的，那是他一事，我也不能干涉。我还是要说，这篇文章既不文化，也不历史，为什么被编辑上了首页呢，只能说他别有用心。因为我写过下篇这篇博文，并且传到了主编信箱。后来主编回复了，我就删去了。此事已与阿莱夫无关，如果有人想利用阿莱夫玩阴的，咱可以走着WAN！

（人家虽然没主要说我，但是我的事儿我得主张，于是也在博客中说：）

下面我继续玩阳的：回应木空老师最新博文

赵忠祥老师对倪萍老师说过：“孩子，咱们一般不惹事儿，也不怕事。”这个感人肺腑的场景被倪萍老师反复咀嚼，并饱含深情地写进了名著《日子》。不久，赵忠祥老师就惹事儿，他的表现多少还是有点儿怕事，但是某尖沙咀著名哲学家说过：“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木老师既然先给我留言，又验证了我的猜测，尽管他一再劝我别上了别人的当，但是我坚持：也是早晚要还的。

以下是木老师昨晚的最新博文（本日记中楷体为引用木老师原话）：

这篇日记之下，木老师又贴了最初《炮轰网易博客首页“文化历史”栏目》的原文，这篇日记他已经在《沧州“关系6”老师，你在哪里？》的评论里贴过一次，那篇日记和全部评论我将合并到这一贴，所以《炮轰》文我就不再贴了，有兴趣可以在原日记或去木老师博客直接拜读。

这样的文章能上首页，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两点，一是有人爱看咱们打架。我一般不打架，更不爱打架给人看，但是有人惹我我就不在意有没有人看，有人看反倒能激起我的热情来。二是似乎编辑偏向我，您的《炮轰》没上首页，这么一篇无聊的文章上首页，阿莱夫是不是玩弄首页于股掌啊，我不是网易编辑，我要是的话没准儿做得更过，我一再重申，这次口水仗的主题就是“和我不待见的人不讲理，不解释，直接气死他”。我要说的是：这是我首页以来最高兴的一次，要向编辑唱个大喏，感谢他撮火，才让木老师出来承认“就是我”。

当然我要修定下，我不是说阿莱夫写得不好，就是说他是“关系户”，也没有说他的文章怎样。至于阿莱联想的，那是他一事，我也不能干涉。——如果阿莱夫写得好，他上首页是不是很正常？如果他写得不好还能上首页才是“关系”的原因。你上首页的次数也很多，而且多是头条，由此获得的点击率是阿莱夫的几倍，又怎么解释呢？我这人对自己的文字不敢盲目自信，网易很有一些高手，只是人家不像我这么话痨手勤。在木空老师的面前，我却也不能妄自菲薄。如果你说我写得不好，我绝对没意见，也不找你（你认为我写的好，我倒会有危机感）。但是你说我是“关系户”，大家都是中国人，留这么一句勾起人无限联想的话，却说“联想的，那是他一事”，这种把戏，已经连外国人都看腻了。不把话说全就以外别人不找你，不知道是低估了谁的智力、高估了谁的涵养？好吧，我不联想，我请你自己说清楚。

我还是要说，这篇文章既不文化，也不历史，为什么被编辑上了首页呢，只能说他别有用心。——咱们中国人最擅长攻击别有用心，其实人家敌对势力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还要说是别有用心。但是这我不管，是你们俩的事儿。

因为我写过下篇这篇博文，并且传到了主编信箱。后来主编回复了，我就删去了。——此博文系指《炮轰》，当初不是有人发给我看，我还真不知道一位沧州网友说“关系户”的含义何在。原来木老师有事儿爱找上级，我深表同（国）情。

此事已与阿莱夫无关，如果有人想利用阿莱夫玩阴的——你在你的博客里贴那文章，尽管影射我，但是也算勉强与我无关，我当时没有留言，已经很客气了。但是你又在我的日记里留言说我是关系户，怎么就“此事已与阿莱夫无关”了呢？我们小时候有种游戏，小朋友打了我，说“我打你，你别还，继续往前传”，有的人真的不还手、去打下一个（那个阴的），但是谁打我就打谁，我没看见别人策划阴谋，我就看见你打我了。还得重复那句话，我也是老大不小的成年人了，尽管不能明辨是非，也犯不着有谁来教我，特别是我既不佩服又不信赖的人。千万别爱护我，弄个“如果有人想利用阿莱夫玩阴的”，博文是你写的，留言是你留的，阳的我还没弄清楚，我管不了那阴的。

咱可以走着WAN！——如何WAN?是不是“并且传到了主编信箱”，有困难找领导是应该的，正是中年干部之大有所为。您还不如先把我告倒，说我反动黄色，歧视弱智。

这时候王顾左右言他，转移注意力，看来阿莱夫在你眼里不仅像个关系户，还像是个傻子。你留言里一再说“如果你太当真了，我也不用板先生中介，你划个道，没有什么。”我也一再说：我已经在划道了，划的清晰无比，再清晰的话，城管就来抓我了，沧州老师傅，您的修养我看也尽够了，就快赐教这塞北唐突小子吧。

（这时候我已经摸清木老师的路子了：他发现，和我这事儿于他不利，纵然找辛普森的律师，也不能反过来栽赃我，所以就把我往失足青年上引。他去告状，以便从被告进化成原告，等这事儿过去了，好再以长者的姿态来原谅我。但是夜壶从唐朝放到今天也不能改变用途，我也是流氓出身，还不懂这个？）

四

（我刚发完《玩阳的》，却发现木老师有道歉字样的回复，当时一阵心软，觉得自己过了，不爱护文物。不过细看这道歉，才知道老先生就是老先生，我这生瓜小流氓哪里比得了？人家这是两句对不起夹一段批评教育，原来武术之乡也出驴肉火烧，让谁冷眼一看都是道歉，仔细一看都是阿莱夫不懂事儿。）

        木老师留言：

昨天下午因为一心二用，与阿莱进行过断断续续的交流。今天早上提前上班，为得趁着清静，再写上几笔。首先，我为自己没穿博客外衣，到阿莱夫先生博中随意放话表示道歉，由于我随意说了一句话，给阿莱造成不必要的烦恼，又是伤神，还要分心搞调研查IP，都是我的错，阿莱夫先生对不起了。不过，我觉得有必要再说几句道歉外的话。

一、“关系户”的含义。当时我说“关系户”，是受一篇博文的启发，再走到阿莱的博中，不知那根神经受刺激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话。现在想起来，“关系户”有二层含义，一是说阿莱与网易编辑的关系，一是说阿莱与同台发文的博友关系。这回蹲坑先生应该明白了。

二、“关系户”没有贬义。当今社会是关系横行的社会，虽然我在网上不注重关系，但在现实中还是拿关系当回事的，因为没有关系什么事也不好办。就说我们乡的汽车配件企业，大大小小的十几户，而最赚钱的那二三户，都是有硬关系的企业。说谁有“关系户”，表示对谁的认可。

三、应该从字面理解“关系户”。阿莱先生之所以发火，或叫不高兴，主要是他将“关系户”与文稿质量联系起来了，好象说他有“关系户”，就是他的文章质量不高，是编辑照顾上首页的。非也，我说“关系户”，并没有提及文章的质量。再说，什么事一联想就不好说了。如果再联想几下，就有可能认为我是说靠送礼上稿的。以阿莱的清高劲，断断不会。所以我主张就字面论事，不然就会离题了。

四、我有没有“关系户”的问题。我在首页上了不少文章，但是我的文章都是快餐式的，许多都是编辑精心设计的标题引人，人们读过就忘，而且上我的文章也是网易一种需要，我的文章谈不上水平多高。其实，我更向往在“历史文化”上文章，这个栏目名就很大气。比如写韩寒的这篇，不过就是一篇书评，沾了发得及时对路的光。有时我怀疑，许多点击高的文章，网友们恐怕并没有读正文。我承认有机遇，但更有编辑认可照顾的倾向。

五、怎么对待类似“关系户”的评语。说到这个问题，我还要向阿莱和蹲坑再道歉，我真不该隐身发话，那不是我的性格，除这次外，我每回评论别人没有隐身过，敢做就敢当，虚拟的网络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力量和因素。我的网络技术很低，不会看IP，也不屑看那些隐身者的明语。我的博客中骂我的帖多着呢，如果都去找根底，恐怕什么也不干了。对待穿博客而来的网友，无论怎么跟帖，我都会宽容对待。但是对隐身者，当我心情不好时，我会删去。听拉拉狗叫唤不下雨，其实你们可以将隐身的我当拉拉狗。

六、“关系户”对官方来说是摆不台面的。对个人说“关系户”不是问题，对官方讲就是个敏感问题，牵涉了许多层面的东西。我相信认真执著多少有点敏感的阿莱，没有“关系户”编辑。那么阿莱的“沧州6”一文，相比他的历史文化随笔，既不文化也不历史，是他博客中比较菜的文章。恕我直言，这种文章如果没有关系也能上，那显然存在别有用心。再说白点，编辑上“沧州6”，是借阿莱的文章做文章，堵别人的嘴，煸我的嘴，让主编看看他们讲公平不讲关系。因为，现在不时出现对栏目的批评声，我也写了炮轰的文章，并发给主编。估计有些人看了敏感，不也有人给阿莱发信息说我的文章吗。我为什么删去，因为主编回话了，虽然等于什么没有说，但是毕竟主编心里有数了，因而我也就信手删去。既然有人玩阴的，那好吧，我再发出来，让人们看看我哪句话说错了，让网易管理层看看我这是为谁好。

最后，再一次对阿莱说：对不起。

（我发现：第一，我很无聊，别人骂我我还去查IP；第二，我很无知，不懂关系户是夸人的好话；第三，我很多心，爱瞎联想，特别是别人说我的时候更加不该；第四，木空老师的人品一向光明磊落，偶尔一次不磊落是忘了磊落；第五，木空老师管理博客有方；第六，木空老师处理问题的方式很主流，喜欢直接报告领导，尽管他既不是消费者也不是纳税人。于是，我怕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再度出现问题，诚惶诚恐地回复说：）

首先我说明一下，我倒不是为了木老师不穿外衣来留言生气，我是为了他先后说我“关系户”生气，他说了我就一定要联想，尽管他一再解词，我仍然不觉得关系户是多么光荣的称呼，但是或这可以归诸于我们对一个词汇的不同理解。我们不是在打法律合同官司，单纯就字面理解，字面则没有意义，就像莎朗私通说了“报应”，我们也没有单纯按字面理解。

因为我是发完了《玩阳的》，才看到木老师的有道歉字样的回复，所以我现在还不能肯定，木老师看完《玩阳的》后会不会改变态度，没关系，您要是说收回道歉字样的回复，我将配合您删除，咱重新开始矫性。

    尽管您9点钟的留言我读过之后还有诸多疑问，不过，如果您不改变9点钟的留言态度，那么我只问木老师是否对一切表示绝对遗憾和道歉，我建议的方式是，既然一切从日记留言开始，您只要在本篇评论里回复：对此事涉及阿莱夫的问题，表示绝对道歉一句话（再说别的，我还是可能会产生歧义和联想）——这件事从我这儿就结束，除非有新情况新问题，我不再提起。

至于木老师打算去网易老总那里上访，既然剩下的事儿与我无关，也可以不必说给我。

（我承认，这是我软弱的表现，幸亏木老师接下来的表现没有让我的软弱得逞。）

五

（我的不明事理彻底让木老师丧失了耐心，他在我的博客首页留言说）

  木空 回复 说：“我该说的已经说了，以后随你说吧，我已经不感兴趣了。你那我也没有必要再去了。祝好！

   (木老师毅然表示单方面不感兴趣，拂袖而去。这个姿态多么正义啊！我当时就吓傻了，一股寒意爬上了我的脊梁。我是多么愚蠢啊，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我只好沮丧地回复说：)